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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聲沒回信。
這出去度了幾天假,還碰上了半天電話沒信號,不少事情趕在身后,蔣紓懷也就沒再關注原也的事了,到了辦事處,就去參加了《巔峰突圍》的編劇大會。
參與節目的演員的表演無法精準預測,不過因為安排了一下引導劇情的npc,加上節目組在現場埋的一些道具梗,假如演員們能發現,且能利用起來,那故事線的走向還是很好引導的,不過為了增加觀眾的參與度,保持新鮮感,蔣紓懷希望劇情能根據上一期節目播出后的反響,做一些靈活的變化。編劇部的工作還是很重的。
節目組的編劇部一共有六個人,有跟了他許多年的綜藝編劇老手,也有從電視劇和電影圈高薪聘來的顧問編劇,大家都是第一次經手這樣的項目,編劇開會開得特別頻繁,一有人有什么想法就在會議室里展開來討論,1號會議室儼然成了《巔峰突圍》的專屬會議室,有兩個年輕的男編劇甚至就在這間會議室里睡行軍床,一個星期就回一天家。
這天一進會議室,蔣紓懷就看到了皇甫誠,身形微胖,頭發烏黑,戴了副黑框眼鏡,就坐在會議室角落的一張小床上,手里捧著一本書,卷成一卷,一會兒翻一頁,一會兒凝眉思索片刻,再翻一頁。他就這么坐著,看書。
皇甫誠是評委,也參與現場的拍攝,節目還在前期籌備的時候就給蔣紓懷遞了本劇本,說《巔峰突圍》照著這個劇本來走肯定沒錯,等節目播完了,再剪個大電影出來在影院投放,再報幾個獎,捧回個大獎肯定沒問題。
蔣紓懷看了兩頁就把劇本文件刪了,大致是說一個七八十年代,在文工團工作的年輕人,整天不睡覺,在外游蕩,穿越各個時空線的故事。編劇組也看了,主任李綾子發回來一句感想:蔣總,我忽然發現皇甫老師拿獎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時光如梭啊。
皇甫誠上一部電影拍完已經五年了,到現在還沒拿到龍標,他和樂東的蔡董在飯局上認識,蔡董牽線,加上他也是節目組的幾個擬邀導演之一,蔣紓懷最后拍板,找他上了節目。
蔣紓懷回復皇甫誠:您這本子還是留著拍了投戛納吧,現在內地進影院的這批觀眾的審美不行。
之后,他就明確規定評委不能參與他們節目的內部討論,尤其是皇甫誠。他不在的時候,編劇組不止一次和他反應過,這個皇甫誠隔三岔五溜進編劇大會,軟硬不吃,他又是國際大導,資歷輩分擺在那里,他們也沒法子。每次不是盛曉蓮來哄,就是劉明仁來騙,才把這尊大佛請走。蔣紓懷為此還特意在微信上找過他,話也說絕了,評委也是這檔綜藝的參與者,不能參與制作者的會議。他才算消停。
今天,他又來了。
一屋子編劇靜默著,有的在紙的筆記本上涂涂畫畫,有的筆記本電腦上打字。做電視劇編劇的祝青衫看到蔣紓懷進來,和他打了個招呼:“蔣總,來了啊。”
他清了下嗓子,喝咖啡,在筆記本上打字,瞥了眼皇甫誠。
盛曉蓮率先說:“皇甫老師,您怎么來了呀,和評委老師嗎們的會在明天呀,您是不是記錯時間了呀?”
劉明仁低頭刷手機,翻出來一條網絡點評遞到了蔣紓懷眼前。
蔣紓懷一目十行,這是一個影評人發的長微博,對《巔峰突圍》的節目機制一通彩虹屁,吹捧得天花亂墜,旁征博引,《孫子兵法》都用上了,“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說什么“這或許是綜藝節目,現代文化凝視奇觀的最終形態,用一種反凝視來消減凝視”,末了來上一句“這個節目最沒技術含量的就是這個顧問導演,這活兒誰都能干,就是拿著機器跟著拍嘛!”
皇甫誠頭也不抬:“你們聊,不用管我,就當不存在,我也不會說什么,我看會兒,再看會兒。”
李綾子拿起一本厚厚的劇本,遞給蔣紓懷,在會議桌上放下,這一下放得有點重:“蔣總,我們這幾天討論下來,覺得科學家警察這個故事線,有幾個方向可以走得比較有新意。”
蔣紓懷說:“下一期節目后天就要開錄了,每個部門都沒有時間可以浪費,這樣吧,導演要是喜歡這間會議室,那小劉,你看看現在別的會議室有沒有空的,我們現在馬上換地方。”
皇甫誠聞言,站了起來,客氣地說:“我就是剛好看到小岑也在,他是我學生,我們好久沒見了,我來打個招呼。”
小岑也是這次外聘的編劇之一,早年寫小說的,這兩年做電影的文學顧問比較多,去年自己寫的一個劇本拿了個電影節的創投資金,劇組已經攢好了,年底要開機了。他聽了,就朝大家笑,舉起咖啡杯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