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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聲又威脅似的瞪了他一眼,聲音卻軟了,問他:“你倆昨天到底說什么了?看你把蔣總氣的。”
蔣紓懷忙道:“我不是生氣。”他道,“為這點事生氣,不至于,我就是提了個建議,覺得他昨天的頭發長度比較有利他今后的發展,可他沒聽。”
何有聲松開了原也,也來桌邊坐下了,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眼前一亮,道:“哦,我知道了!蔣總以往給人提建議就沒人不聽的,你一看我哥沒聽,你讓他留著頭發,他把頭發剃了個光……”
原也摸著頭發朝他們走過來,犯起了嘀咕,還有些委屈了:“也沒剃光,太長了真的不方便……”
何有聲一伸手,拽了原也坐下,原也坐在了蔣紓懷對面,對他又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脫了外套掛在椅子后面。
何有聲仍看著蔣紓懷說著話:“蔣總哪里受過這樣的屈辱……”
蔣紓懷也嘀咕了:“這哪叫屈辱啊?”他擺手,“不是多大的事兒,翻篇吧。”
何有聲喋喋不休:“蔣總的心里就有了個落差,蔣總是誰啊,一雙慧眼,如炬!一雙火眼金睛這么一掃,一個素人都能讓他掃出五六十個爆點來,上兩期節目就變成平臺帶貨王,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夸張了啊。”蔣紓懷被他逗笑了,從牌盒里抽出一副牌來,問:“打什么?”
何有聲拍了下原也,沖著他一個勁抬下巴:“蔣總的建議下次得聽,不然你就只能回去繼承億萬家業了。”
原也就笑,縮頭縮腦地和蔣紓懷說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頭發長到那程度我就會剪了,我昨天以為你讓我走回去的時候小心腦袋。”
“我讓你小心腦袋干嗎?”蔣紓懷道。
“風大,樹枝都被吹斷了,萬一砸到人呢。”原也說。
何有聲又伸手去摸原也的腦袋:“那確實需要小心,我哥的腦袋這么好看!”
原也傻樂:“那是不賴。”
蔣紓懷也笑了,氣笑的:“你們兄弟倆一個捧哏一個逗哏,我說不過你們。”
何有聲還笑著,抓了一疊牌,眼睛一瞇,自己配起了《賭神》的配樂,甩去蔣紓懷手邊,他的表情和動作到位了,活似賭片里的高手,可撲克牌不受控制,好幾張掉到了地上去:“那打牌吧!說不過,打總打得過吧!我可聽說了啊,蔣總上了牌桌,那也是常勝將軍。”他比了個眼睛盯人的動作,“是不是因為很會看人?誰的一點微表情都逃不出你的眼睛?”
原也低頭撿牌:“蔣總以前在國安局上班?”
何有聲仰頭大笑。
蔣紓懷道:“那你們挑吧,我都行,玩什么都行。”
原也問了一聲:“能抽煙嗎?”
何有聲一通亂叫:“你還真以為這里是棋牌室啊?”
他說:“那打……”他的眼珠轉來轉去,好一陣,拍了桌子:“打……抽鬼牌!”
蔣紓懷又笑。何有聲說:“賭神,你別嫌這個沒技術含量啊,這斗的是演技,利好我。”他拍拍胸口,道,“我哥打牌也厲害,不然被你們兩個高手圍攻,我肯定一直輸,那多沒意思啊。”
原也馬上陪著笑臉說:“我就是隨便打打,他打牌很菜,才會覺得我是高手。”
“老猴子也菜?”
蔣紓懷道:“老猴子是誰?”
何有聲一指原也:“老原啊,我哥他爸,親爸。”
蔣紓懷聽了就想通了:“那你哥不就是小猴子?”
何有聲撲哧一聲笑出來:“你怎么知道老猴子存的他的微信備注就是小猴子?”
原也作勢扮了個猴,亂撓臉,亂撓頭頂,何有聲笑著給他鼓掌。蔣紓懷一看他,還是覺那一腦袋短毛特別扎眼,目光落回桌上,說:“那一副牌就夠了吧?”
他把桌上的另外一副牌拿開了,何有聲從留下的那副牌里挑了一張鬼牌出來,問道:“喝點什么?還是我們叫點吃的?”
原也從外套的左兜里摸出兩根士力架,又從右兜里摸出三根能量棒,還從里兜里掏出一包混合堅果。他穿的是一件帶帽子的沖鋒衣,淋到了雨,雨珠一顆顆結在上面,衣服還沒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