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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紓懷點頭。何有聲撓了撓臉頰:“在我這里吧……我看看我后臺的協議什么的啊……你想好點什么了嗎?”他叫了服務生過來,“餓死我了。”
服務生過來了,何有聲點了一堆菜,看了看蔣紓懷,蔣紓懷加了一道烤章魚腿。何有聲道:“我問問我哥要不要吃個什么甜品,讓他們給他送過去。“他在桌上發信息,發完,喝了一口香檳,說:“反正我的版權就是我自己可以唱,別人也可以翻唱什么的。”
蔣紓懷點了點頭:“那我們拿你的歌,配合第一期的片段做個剪輯在幾個平臺上投放一下,炒一下熱度。”
他說:“我記得你有個什么叫空房間還是小房間的歌,是吧?”
何有聲晃動腦袋,喝香檳:“是……”他瞥了眼手機,“說是臺風要來了。”
風確實更大了,但是海上不見一片陰云,太陽懸在半空,發出暖暖的橙色光芒。
何有聲笑瞇瞇地看著蔣紓懷:“蔣總,我們現在算不算是互惠互利啊?”
蔣紓懷說:“不好嗎?”他道:“很少有兩個人能在事業上互相成就,而且在私下也很合拍。”
何有聲笑著給他加香檳:“你這么說,我覺得我們聽上去像什么完美伴侶一樣。”
他在風中抓頭發,問道:“是不是只要我還有熱度,就不會被淘汰?”
蔣紓懷說:“一半一半吧,我們的淘汰機制很透明,三個評委的評判,加上隨機在視頻平臺抽選進來的觀眾決定你的去留,應該說只要這些人對你還感興趣,你就有機會不被淘汰。”
何有聲說:“我會抓住這個機會的。”
前菜上桌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服務生給每桌都點上了蠟燭,但是蠟燭一下就被風吹滅了,月亮躲了起來,云層變得很厚,很重,沉甸甸地壓在海面上。黑漆漆的天和遠處黑漆漆的大海混為了一體。一道道白色的泡沫掀得老高,撲向海灘。越撲越近。
酒店員工們把海灘上的沙灘椅和遮陽傘全收了起來。
一些在戶外用餐的客人主動搬進了室內去。蔣紓懷和何有聲也換了桌子,那大胡子經理還過來和他們道歉了,初秋海島天氣多變,說是本來西走的臺風可能要轉向他們這里了。國內的洸洲、述市都可能遇上臺風登陸。
有幾桌客人開始抱怨自己的運氣,他們有的來度蜜月的,有的來過生日的,可這風越大,海浪的走勢越詭譎,何有聲卻越開心,吃完飯,他幫原也點了一份甜品,讓服務生送去他的別墅后,就拉著蔣紓懷跑去了海邊。
“跑”是真的跑,迎著風跑。蔣紓懷被風灌得夠嗆,不愿遭這個罪,往回去。何有聲喊了他一聲: “蔣總,怕死啊?”
蔣紓懷還是往回走:“誰不怕啊?”
何有聲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邊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咳!我也怕!”
兩人就互相攬著往別墅走去。何有聲嚷嚷著說話:“下回演遇上臺風的電影,我可記住這種感覺了!”
他道:“我們這些演員真不是東西!有人在臺風里受災受難,我們卻只想著怎么在演戲的時候用到他們的痛苦!”
蔣紓懷說:“不至于。”
他平心靜氣地說道:“干一行愛一行,你把他們的痛苦演活了,說不定觀眾看了會給他們捐點錢。”
野風呼嘯,他懶得和風比拼嗓門,何有聲似乎沒有聽見他說的話。半晌,他才道:“說的好像真有這么部電影要找我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