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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姐姐跟哥哥能平安回來就好。”謝禾蓁搖了搖頭,拉著溫棠進屋。
謝時予今日也沒有出門,就是想在家里等溫棠跟謝無宴回來,見溫棠是一個人回來的,謝時予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問:“溫姐姐,堂哥回來了嗎?”
溫棠:“他正在軍營。”
少年眼里的忐忑跟緊張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雙手合十,作“阿彌陀佛”狀。
謝無宴跟溫棠回來,大家心里都高興,因此晚膳準備得格外豐富,劉叔特意燉了山煮羊羹,看起來熱乎乎的,幾人圍著一個爐子用膳,溫棠與謝無宴坐一邊,謝時予跟謝禾蓁兄妹坐另一邊,盧范單獨坐一邊,謝時予率先端起酒樽,少年眉眼清揚,唇紅齒白,道:“這杯酒,時予敬堂哥跟溫姐姐。”
謝無宴跟溫棠配合地飲下一杯酒。
謝時予敬完,謝禾蓁接著敬,不再然后是盧范,謝無宴看了一眼臉頰已經有些酡紅的未婚妻,眉梢微動,溫聲提醒一句,“莫要貪杯。”
在座的沒一個傻子,謝無宴此言一出,氣氛稍微有些安靜,盧范最會活躍氣氛,挑了挑眉,擺擺手,“那吃菜,吃菜。”
謝時予與謝禾蓁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地移開目光,去夾鍋里面的炙羊肉。
***
翌日卯時,溫棠還是雷打不動去周府教學,因為糧草一事,眾人看溫棠的目光隱隱有些不一樣了,一個個挺直了背,眼神里全是欽佩。
午時,溫棠收拾東西回府,周府的三小姐周知晗追了上來,她一臉的躊躇跟猶豫,“溫……溫姑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眼前的女子容貌沒有什么攻擊性,而且眉眼明媚,總是笑盈盈的,讓人很容易與之產生親近,見她點頭,周知晗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溫姑娘,你說我要從現在開始習武還來得及嗎?”
溫棠一怔,漂亮的狐貍眼里有幾分詫異,“周姑娘是想跟戰士們一樣征戰沙場 ”
周知晗“噗嗤”一聲笑了,她輕輕搖了搖頭,“我要能做個征戰沙場的女將軍就好了,溫姑娘也知道,我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我聽說練武可以鍛煉身子骨,所以想著要是溫姑娘不嫌棄的話,以后你閑來無事的時候能不能單獨教我幾招 ”
“自是可以。”溫棠一口答應,說她什么時候想學,她那天就早來半個時辰。
“溫姑娘,你最好了。”周知晗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她這也太好說話了吧。
***
因著雪天路滑、腿腳不方便,今日周清風沒有去清風閣進學,所以見周知晗一臉的言笑晏晏,周清風忍不住心生詫異,問她,“何事這般開心 ”
周知晗感慨:“哥哥,今日下學之后,我跟溫姑娘說我想習武,讓她有空教教我,溫姑娘已經答應了,她真是個好人。”
周知晗性格恬靜,容易害羞,這還是周清風第一次見她這么喜形于色。
他輕聲一笑:“那你可得認真學了。”
“大哥你就放心吧。”周知晗重重地點了點頭,笑聲清脆地跟銀鈴似的。
眨眼間,便到了臘八節這天。
第12章
臘月初八,主祭祀,喝臘八粥。
臨近新年,各家各戶都忙,所以溫棠跟謝禾蓁這幾日不用去周府,這可將謝禾蓁高興壞了,日日睡到日上三竿。
臘八節當天,周夫人云淑一早就派人將臘八粥送到溫棠她們所住的地方,張婆子來的時候,溫棠剛在后山練完劍,烏發有幾分凌亂,臉頰紅撲撲的,她一出現,連院子都平添了幾分光輝,張婆子沖溫棠笑道:“溫姑娘好,今日臘八節,我們夫人讓奴婢送些臘八粥過來,夫人還說今日要不是府里有事要忙,她肯定就親自過來了。”
“這點小事哪用勞煩周夫人親自過來,還請張媽媽替我謝過周夫人。”
“奴婢會的。”這位溫姑娘當真是跟下人說的一樣溫柔隨和,說出的話讓人聽著很是舒服,張婆子將手頭的臘八粥遞給溫棠身后的翠蘭,福身退下。
張婆子剛出門,謝時予便進來了,他鼻子吸了吸,一股香味沁人心脾,他迫不及待地問:“溫姐姐,什么味道這么香啊?”
溫棠告訴他是周夫人準備的臘八粥,問他要不要嘗一下,謝時予說他剛剛在周府吃過了,周府從昨日就開始熬臘八粥了,熬好的臘八粥最先送到軍營,剩下的才是留給自己跟與周府親近的人,方才張婆子說夫人在府里忙便是忙這事。
因著謝無宴跟謝時予喝過了,周夫人送過來的臘八粥一半進了溫棠跟謝禾蓁的肚子里,另外一半則是分給了下人。
朝寧八年臘月二十八,邊關糧草丟失一案正式結案,圣上召朱桓朱大人回京述職,加封朱府嫡女朱顏為縣主,封號長樂,并賞賜慕家黃金萬兩,而隨州知州張直因任官期間肆意妄為,結黨營私,不以為百姓分憂為己任,摘其官帽,于臘月二十九斬殺午門外,張家其他人盡數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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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大雪,屋外萬籟俱寂。
晨光熹微,天色還未大亮,一只毛發翠綠的鳥兒停在了窗牖外,窗戶被打開,一只手伸出來,取下鳥兒尾羽處的紙條,鳥兒很快就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聽說圣上有意賜婚長樂縣主跟裴三公子,但裴三公子沒有答應。”
銅鏡前的少女上身著淺色交領大襟短襖,下身著鵝黃色襦裙,青絲如瀑,用兩支銀簪固定著,看起來清麗脫俗,又帶著幾分這個年紀的姑娘該有的明媚,她說:“圣上想讓朱家跟裴家結親,意在拉攏,兩家都不想站隊,自是不會結這個親。”
“只是圣上雖然處罰了張大人,但并未揪住背后指使他的人,徐貴妃跟太子殿下想必要更加得意了。”翠蘭撇了撇嘴,是個人都知道光憑一個小小的知州,哪敢公然劫朝廷的糧草,分明是背后有人指使,但張大人明日就要問斬,他這一死,這事便是過去了。
溫棠看著鏡中的自己,抿了抿唇,她忽然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徐貴妃拿著莫須有的人證跟物證,言之鑿鑿稱皇后娘娘生性狠辣,善妒,接連謀害多位皇嗣跟妃嬪,中宮失德,不配為一國皇后。
溫棠在知道這件事之后第一反應是要去為皇后求情,卻被母親盧歆勸下,盧歆告訴她皇后沒做過那些事情,自然身正不怕影子斜,讓她不要著急,但是后來的局勢卻急轉直下。
“姑娘,大事不好了,圣上已經下旨收回皇后娘娘的鳳印,禁足皇后娘娘于太極宮,太子殿下想給皇后娘娘求情,遭了圣上的訓斥,圣上還說太子殿下若真想替罪婦求情,那這太子他也不必做了。”
少女只覺得荒謬,皇上這話豈不是斷定皇后娘娘謀害妃嬪跟皇嗣了,她有些惱怒地踢了一腳太師椅,疼得她蹙起眉梢,“你陪我去見爹爹。”
“是,小姐。”
正堂,盧歆跟溫國公都在,溫棠帶著丫鬟上前,
“女兒給爹爹還有娘親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