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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廚房里只有大米和土豆,調料只有鹽,本想給你做些好吃的補補|精|氣,可惜實在無從下手?!备`賊說。
他的聲音十分低沉,微微有些暗啞,聲波在空氣中震蕩的感覺好像通著電流帶著磁力,直直往聽者的心魂里鉆去,麻酥酥一片。
姜重黎吞下一口土豆粥,抬手揉揉耳朵,可惜沒什么用,耳朵還是莫名其妙的發癢發燙。他有些意外地看著竊賊,脫口說:“你不是狗?”
竊賊搖頭,“之前我太虛弱,元精匱乏,話不成音,見笑了?!?
姜重黎有些好奇,“那你之前汪汪的,到底是想表達什么?”
竊賊似乎有些尷尬,咳了一聲,回答道:“不是汪,是王。”
“王?”
竊賊點頭,“我是在呼喚你,吾王?!?
哦,不是嗚~汪,是吾~王。
姜重黎瞪著此賊,內心開始有些崩潰。
大半夜的跑他家來,不劫財不劫y,坑人也不是這么坑的。
不,不對,說完全沒有劫|色也是不大準確,之前那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接吻吧?完了,完了,本來打算獻給未來女朋友的初吻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如果不是端著的是自家飯碗,姜重黎早就連碗帶粥一起砸過去了。
竊賊見他不吃了,額頭還青筋直冒,不由有些擔憂地摸了摸他的臉,“怎么了,粥不合口味嗎?”
雖然材料十分有限,但竊賊手藝無疑非常好,簡簡單單的土豆粥,土豆馨香綿軟,米粒晶瑩圓潤,濃稠恰到好處,整碗粥簡直是入口即化。
“就算不喜歡,也還是再多吃些,”竊賊聲音低低,輕輕哄著姜重黎,“吃完了,就繼續歇著養養精力,你喜歡什么菜式,我出去采買食材,回來給你做|愛吃的?!?
姜重黎嘴角一抽,“……你還打算回來?”
竊賊一頓,挺直腰桿,在床邊正襟危坐,嚴肅到近乎立下誓約般,輕聲訴說:“你放心,我這一生都會永遠陪伴著你,絕對不會離你而去,我的國王?!?
姜重黎一瞬間有些晃神,只覺得眼前的賊人好看,好看,好看得不得了。
不同于黑燈瞎火的昨夜,清透的晨光中,此賊身材高大,裹著一襲濃黑的緊身皮衣,肩頭垂下的披風長及地面,頭上連著兜帽,一張華麗至極的黑色面具掩住了眉目,可以看到流光溢彩的深黑瞳眸,以及露出來的下半張臉。
但就是這僅僅露出來的部分,也仍然讓人覺得英俊到炫目。
姜重黎呆呆盯著賊人的雙瞳、口唇與下頜線條,從來不知道還能有人僅僅憑著半張臉,就帥到叫人睜不開眼的地步。
什么叫帥到眩暈,帥到刺痛,帥到圣光奪目,帥到閃瞎狗眼,這就是了。
姜重黎努力別開頭,不再去看賊人,琢磨著現在的coser可真不得了,質量高到簡直嚇人了。
“重黎?”賊人喚了他一聲,伸手包住姜重黎捧著碗的手,試了試瓷碗的溫度,“粥有些涼了,鍋里的還熱著,我給你換一碗。”
姜重黎看著賊人的手,發現這雙手也分外好看,素肌玉骨。就是這樣的手,給他做的土豆粥。
不知怎么,姜重黎突然覺得耳朵又開始發燒,他有些尷尬,趕緊說:“不用了。”
“涼粥不好吃?!辟\人堅持。
姜重黎搖頭,幾口吞下剩下的粥,“真不用,反正我嘗不出食物的味道。”
明明看起來那么清香可口的土豆粥,吃在姜重黎口中,卻與他吃過的其它所有食物一樣,味如嚼蠟。
姜重黎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么毛病,從小就這樣,不管多貴多精美的食物,他都不懂到底好吃在哪里,久而久之,也就不浪費食材了,什么便宜吃什么,如果不是人體需要鹽分,他連食鹽這個最基本的調料都不會買。
所以在面對特意煮粥給自己的賊人時,姜重黎感覺到了一絲愧疚。
“是我疏忽了,”賊人竟似乎不大意外,只是頓了一下,就柔聲安慰他道,“成為我的國王之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再給你做好吃的?!?
“等……等等啊,”姜重黎肚子飽了,有力氣了,大腦終于開始正常運轉了,“咱們不玩了成不成,你啃我那一口我就當自己上下嘴皮打架了,門就在那邊,出去直走左手邊就是樓梯,沒有監控,你可以安全撤離。”
姜重黎琢磨著趕緊將人哄走,然后就馬上沖出去,報告保安。
這位雖然入室了,但沒劫財也沒劫|色的coser,長的確實是帥,可是他張口國王閉口國王,入戲太深,難保精神不會存在什么問題,必須請保安大叔采取措施,必要的話還得報警,不然實在太危險了。
“你什么意思。”賊人抿緊嘴唇,聲音冷了下來。
“我,我是說,你看天也亮了,你穿成這樣,再不走,就要被人圍觀了,影響不大好?!苯乩璞M量規避重點,避免刺激到賊人。
此賊高大,看起來也威猛,昨夜撂倒他那下子顯現出了卓絕的力量,而土豆粥則反映出此賊對于姜重黎家廚房的了解程度,菜刀在哪里,此賊絕對門兒清。
硬拼成算不高啊,姜重黎琢磨著。
“你要趕我走?”賊人冷冰冰地問。
“……咱們其實也不大熟?!?
文斗效果幾乎為零,難道真的只能武斗?
賊人站了起來,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一字一頓道:“重黎,你不愿當我的國王,是嗎?!?
兜帽下的面色是冷的,瞳仁是冷的,聲音是冷的,姿態是冷的,此賊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冷酷至極的氣息之中,之前柔聲哄著姜重黎吃東西的那個體貼的賊人,簡直好像一道幻像,頃刻間便消失不見了。
姜重黎下意識摸了摸心口,賊人從面具后射出的森寒目光,恍惚間化為無數令人戰栗的藤蔓,就像在那個將他驚醒了的噩夢中一樣,緊緊攥向他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