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園赤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平時在廠區都穿著平底布鞋,如果要出門見客戶才換上皮鞋小高跟,以示禮貌。
“不狼狽。”李言照輕聲說,“還是很美。讓我想起我母親……”他頓了頓,“小時候在內陸,每天早晨我去上學,她總是在公共水池洗衣服,也是這樣的螺旋水龍頭。”
紉蘭多少了解過一點長日集團的發家史。
李言照祖上是大陸人,祖父帶著父親來香江創業。而李言照的母親,是他父親在大陸的原配,他父親到香江后另娶了一房妻室。
后來李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母親才帶著李言照來香江尋親。他跟母親的感情,是李家其他任何人都無法比的。
“算了,不說這些。”李言照收回思緒,這些陳年舊事總是讓他感懷。
他轉移話題:“舒家那個小子真沒欺負你?有需要我幫忙的,一定要和我說。”
紉蘭眼睛一亮:“還真有件事想請李總幫忙,我請李總吃晚飯吧。”
“好呀,我們邊吃邊聊。”
兩人一前一后朝外走。
紉蘭將濕外套晾在辦公室椅子上,原本想吹干再穿,但李言照已經在等候,她便只穿著襯衫就走了。
走出廠區時,夕陽正好。
李言照為她拉開車門,忽然輕聲說:“你知道嗎?你這樣比穿禮服時更動人。”
紉蘭大方地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車子駛離廠區,揚起一陣灰塵。
夜幕降臨。
九龍城大排檔在此刻蘇醒,霓虹招牌逐一亮起,空氣中彌漫著鑊氣、油煙和市井生活的熱烈氣息。
紉蘭跟著李言照穿過喧鬧的食客群,在角落一張塑料桌前坐下。
“突然就想吃這個。”李言照笑著用熱水燙碗筷,“舒小姐不會不習慣吧?”
舒紉蘭環顧四周。
隔壁桌的工人正劃拳喝酒,對面一家老小分享著煲仔飯,老板娘操著潮城話大聲招呼客人。一派煙火融融的氣息。
紉蘭微微一笑:“李總都能習慣,我有什么不習慣的。”
李言照搖頭:“我其實也沒那么金貴,小時候也過過苦日子。這家'陳記'開了三十年,味道一直沒變。”他紳士地將燙好的碗筷推給紉蘭,“之前總讓人打包,還是坐在這里吃最有氛圍。”
熱氣騰騰的粿汁上桌,豬雜的鮮香混合著米漿的醇厚。
紉蘭嘗了一口,眼睛微亮:“很特別的味道,李總的家鄉美食有點意思。”
李言照眼中閃過笑意:“以后別叫我李總,顯得生分。叫我照哥吧。”
紉蘭不是個扭捏的人:“以后還請照哥多關照。”
“哈哈哈!”李言照大笑,“那我以后叫你紉蘭可以嗎?”
紉蘭點頭,將話題轉開:“長日怎么樣了?上回那個配額的事……”
雖然紉蘭早已在報紙上知道了這件事的處理結果,但她實在不想再跟李言照討論‘稱兄道妹’的話題。
“沒什么大事。長日就是個中間第三方,跟金織的合同完全合法,法律不能拿長日怎么樣。”李言照壓低聲音,“就是苦了我那個同學陳司長……”他抿了口啤酒,“其實這件事都是我前妻搞的鬼,這女人夠狠。”
紉蘭默默聽著,心里有些發虛。
如果李言照知道這事不僅是金敏芝搞的,還有她的份兒,不知道李言照會不會對付她?
幾杯下肚,李言照話多了起來:“我和我前妻就是一對怨侶,相互折磨了十四年......”他轉動著酒杯,“她恨我花心,我怨她冷漠。離了好,都解脫。”
“哎,不提也罷……”李言照忽地抬頭,“你剛才說要我幫什么忙?”
紉蘭斟酌著開口:“我需要一筆資金,想請照哥引薦銀行的人。”
“就這事?”李言照爽快擺手,“過兩天組個飯局,匯豐、渣打的人隨你挑。”
舒紉蘭笑逐顏開,舉起酒杯,“那我先謝謝照哥了。”
李言照跟她干了一杯。
雖說是紉蘭請客,結賬時,李言照的助理已經付過了錢。
兩人走出大排檔,夜風裹著海水的咸味。
“我送你。”李言照拉開車門。
紉蘭指向路邊的黑色轎車:“我司機一直等著呢。”
兩人不知,黑色轎車里,吳哥一直警惕地注視著這邊。
“那你早點回家。”李言照笑笑,輕聲說:“今天很開心,紉蘭。”
看著邁巴赫離去的尾燈,紉蘭長舒一口氣,朝自己的車走去。
“小吳哥,等久了吧。”紉蘭開門上車。
“沒有。”司機小吳嫻熟地發動了車子。
剛開出不到五分鐘,又在路邊緩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