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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自己年幼的時候,只不過是頭戴冠冕的一個稚齡孩童,他的父親斯科特親王被扣以間諜的名聲在坊間流傳,希達維知道這是議會做出來的事。
他為什么要趕走在覺醒期接觸自己的向導,無非是因為那些人都屬于議會勢力,希達維不能與自己的教父楊赫相認,隱瞞著他們之間的關系與個中淵源,忍受議會把手伸進他的特情處。
伴隨著對抗科廷的勝利,他的聲望到達了登基后的頂點,那群手無寸鐵的議會核心成員就在新聯邦,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了。
在此之后,皇帝不會再受到議會的掣肘,這個曾經權勢顯赫的機構應該回歸屬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希達維半|裸著上身對門外喊道:“教父。”
楊赫還端著醫療盤站在門外,他把托盤放在床頭的柜子上:“和斯普林斯說完了?我幫你把肩膀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希達維默不作聲,他的手臂環住楊赫,強勢地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皇帝的雙手扣住了楊赫的后腰,兩個人目光直接相觸。
楊赫聽到希達維問他:“教父,你討厭議會么?”
楊赫眨了眨眼睛,他不太明白希達維問這句話的意思,不過他還是用手腕在兩人間撐開了一點距離:“我不喜歡,他們不該拿屬于你的東西,斯提利科,他們是在奪你的權力。”
他們的距離靠的很近,彼此間能夠感受到雙方呼吸的氣息,希達維閉了閉眼,停止自己想接近的沖動:“您幫我繼續上藥吧。”
楊赫見希達維放開他,倒也沒有在意,繼續自己的尚未完成的程序,他一邊動作一邊問:“在公會里還好嗎?斯提利科,如果覺得不行,不用勉強自己做什么頂級哨兵,也沒說做皇帝就要那么高的武力值,你身邊有那么多忠誠的親衛,會有人能保護你的。”
藥水涂抹在傷口上,痛楚讓希達維咬緊了牙關,連帶著聲音都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在:“嘶……我沒事,哨兵公會下的都是狠手毒招,我身邊的護衛都是學院派出身,哨兵學校培養出來的那批人,風格單一,以后也要派他們來學學。”
“你那里也不會經常遇到以命相搏的時候,不過能夠防身也好。”楊赫為他纏好繃帶,向希達維告別,“我先回去了,最近我會離開公會一段時間,去別的星系出些任務,你可以用通訊號來聯系我。”
讓楊赫沒有想到的是,在這件事上希達維竟然開口反對了。
“是我冒昧了,教父,不過我希望你這段時間能陪在我身邊。最近一段時間,乃至很久之后,議會都會向皇室反彈,他們或許會報復到你身上,你現在是我最重要的人。”
希達維為楊赫解釋道:“斯普林斯如今鎮守新聯邦,議會的核心人員現在都在那里,不出意外,過段時間新聯邦的首都星就要發生一些事情,我希望您能一直待在公會這里,等確認議會的勢力被鏟除干凈,我才能放心您獨自行動。”
誰知,楊赫竟然搖著頭笑了。
“斯提利科,你跟著我到了天桁星系,留在了哨兵訓練營里,帝國艦隊陳兵于此,你之后打算怎么對我呢?”
☆、第32章 天桁(五)
希達維沒有想到楊赫會問的如此直白,不過,皇帝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先前我的確想要帝國艦隊強行攻占向導公會,不過后來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楊赫其實也是奇怪這一點,希達維都已經拿到了天桁星系防御系統——“阿卡琉斯的寶石”的秘鑰,按理說放帝國艦隊進來也沒什么不對的,可偏偏,帝國艦隊卻停滯不前,這件事就算是楊赫也沒有想明白。
看著楊赫疑惑的眼神,希達維才解釋道:“帝國艦隊帶來的戰士大部分是哨兵,而且他們沒有經歷過結合,一輩子可能都沒看過那么多向導。在這種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可能會約束不住。”
“公會里多的就是向導,萬一艦隊真的登陸,遇到驚恐反擊的向導豈不是要亂成一團?我擔心帝國精銳會盡折損于此,所以才一個人和近衛進來了。”
另外的原因希達維沒說,如果楊赫真的看到他攻占了公會,估計就是盛怒,而不是現在與他和和氣氣地相處了。
艦隊的人數最起碼有數十萬不止,希達維的確握有底牌,可也不敢隨意踐踏公會這種向導聚集之地。
向導公會的向導可不是學院派的溫柔作風,光看他的教父楊赫,就是一個身臨險境面不改色的,這樣的向導不是一個,而是一群,有一堆這樣的向導湊在一塊,帝國艦隊可能真的吃不下。
“原來你是出于這種考慮……”對楊赫來說,這倒是一個合理的解釋,這足見希達維之謹慎。
不過楊赫也意識到,希達維在故意避開話題不談,也就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你來哨兵公會有一段時間了吧,斯提利科?”
希達維很有時間觀念,這讓他想起了哨兵公會的有關規定:“過段時間就是階段性考核,好像是要進行實地訓練,教官說任務是星際擴荒。”
楊赫神色一松:“我正好有件東西要給你,去我那里說吧。”
哨兵公會和向導公會自成一體,雙方還是有交流的,楊赫作為向導公會的會長,在哨兵公會這里自然有居住的地方,比起希達維這樣的插班生住著單人宿舍,楊赫就住著套間。
套間里的設計簡單明快,落地窗與深色窗簾,記憶纖維材料制作的舒適沙發,只有臥室的門是緊鎖著的。
楊赫刷了指紋帶希達維進了臥室,他走到一臺小型冷藏柜前,取出了一只封口嚴實的透明盒子。
盒子里有十幾枚注射劑,希達維認出,這應該就是哨兵口中的救命藥品——向導素。
楊赫對他說:“你如果去了遠星,發生了什么意外情況,記得打一針就行了。你是結合過的哨兵,這些向導素是從我身體里提取的,可以安撫你的焦躁和狂化。”
希達維對于類似的理論只學過皮毛,他知道一般哨兵在受傷時可能引發狂化,進而傷害自己或者威脅他人,為了抑制這種狀態的發生,帝國的作戰部都會使用萬能向導素。
萬能向導素的受眾多半是未經結合的哨兵,結合過的哨兵,最需要并且最有效的,永遠都是自己向導的撫慰。
可是楊赫卻直接從自己身體里提取出向導素來交給他用,這讓希達維很是心疼:“這樣提取向導素,對你的身體傷害大嗎?”
楊赫擺擺手示意他不必擔心:“還好,這種程度不會有什么影響,斯提利科,我把這個交給你,是讓你不要有使用到的機會,這只是救急的時候用的。記住隨時保持和公會的聯系,隨行的教官會注意你們的安全。”
希達維沒說話,只從背后抱住了自己的教父:“您對我……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自從女王陛下和父親去世之后,帝國也沒有人這樣關心我了。”
“我只是對你略作補償而已,斯提利科,你是我和拜納帝國之間唯一的羈絆。等哨兵公會的考核結束之后,你就回帝國去吧。”
楊赫的后背貼著一具滾燙年輕的身體,而他的脊背卻繃得很直:“然后,你再也別回來了,我會隔著星辰祝福你的。”
他閉了閉眼,感覺到有親吻落在了他的發際。
當天晚上,希達維乘坐飛梭暫時回到了帝國旗艦,安排隨后的諸項事宜。
希達維隨身就攜帶著楊赫剛剛交給他的向導素,在希達維登陸沃夫達尼號的同時,就派人把軍醫長叫了過來:“替我化驗一下,看看是什么成分。”
楊赫送給他的向導素被送去化驗,就算是他絕對信任教父,這種行為只不過是一種習慣。楊赫為帝國所雇傭時曾經留下過dna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