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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句話里有半句都聽不懂,但“帶我回家”這四個字,如若羽毛拂過心間,輕柔而又溫暖,鄧謙眼里漾開笑意,同時伸手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病人要出院,病人就差在地上打滾撒潑了,做醫(yī)生的也沒辦法,只能同意了這不遵醫(yī)囑的病人的出院申請。黎可好爽地拒絕了鄧謙叫人給他送衣服來的提議,穿著一身病號服就往外走。
剛要跨過病房大門的時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邁出去的腳頓在空中,“今天幾號啊?”
“十八號。”鄧謙說。
黎可大驚,“我躺了十天?那順便去把手上的繃帶拆了再回去吧!”
鄧謙:……
你是不是瞎!
順著鄧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黎可這才發(fā)現(xiàn)繃帶已經(jīng)拆了,而他正好用這只手扶著門框。“已經(jīng)拆了啊!”黎可一喜,這算是這段時間來為數(shù)不多的好消息。
躺了十天,這十天里黎可的助理忙得跟陀螺似的,黎可在電話里跟她又是道歉又是道謝,然后開始交接工作。
工作堆積如山,從白天到黑夜,黎可都一直盯著電腦,鄧謙叫了好幾次讓他吃飯都充耳不聞,最后無可奈何,搬走了他的電腦拖著他下了樓。
飯后沒多久,鄧謙又趕著黎可去洗漱,讓他好好休息。
黎可頓時感覺真是風水輪流轉(zhuǎn),以前都是他當老媽子照顧人,現(xiàn)在是他被人照顧,有一種重回到大學之前的錯覺。
大病初愈的他也確實精神不太好,之前處理工作的時候就困意滿滿,這會兒肚子飽了,沾著枕頭沒多久他便墜入夢鄉(xiāng)。
落地窗大敞著,夜風帶著清脆蟲鳴習習而來,鄧謙一手撐在欄桿上,另一只手撥通某個號碼。
幾秒之后電話接通。
“喂?”
“黎可當年為什么會離開X國?”
“黎家的大兒子?他啊……”
“他最近被……”
“那大概就是……”
“呵,找人看住黎孟,順便給他講點道理。”
“那黎老爺子那邊?”
“我去說。”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到了七月,這段時間還算是風平浪靜,黎可也不再每天擔心出門被車撞、走路掉井坑,漸漸地恢復了晚上到濱江路邊擼串的生活。
早前樂隊就受到邀請,要去七月上旬的OW爵士音樂節(jié)上演出。排練逐漸密集,離演出只剩一天的時候,排練室內(nèi)卻偏偏等不來楊藝,黎可只好打電話去催。
“楊藝你在哪呢?就等你一個了!”
“不好意思啊大可,我在醫(yī)院……”楊藝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你生病了?”黎可皺起眉頭。
“我手燙傷了……”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黎可又氣又怒。
“燒水的時候一不小心……”
“你真是!”黎可都不知道該說他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