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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體解剖不是什么吃香的工作,不過對于醫生來說也不算什么忌諱的事情,到調配處那邊報名的人不算少。當然,面無表情坐在原位縮著手腳的人也不在少數,畢竟這件事要直接接觸病人遺體,感染風險非常大。
焦余亮跟鄭馳樂的名字一填上去,吳棄疾就行色匆匆地趕回議事廳,跟老院長匯報勸說的情況:“有兩位死者的家屬愿意進行病理解剖。”
老院長對吳棄疾點點頭:“小吳,這邊有你的事情要忙,解剖的事情交給別人。希望能盡快找到結果吧!”
吳棄疾點點頭。
見到鄭馳樂跟焦余亮剛好填完調配意向就朝他們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他向老院長介紹:“這是我師弟鄭馳樂,還有焦余亮焦教授,他們在解剖方面都挺在行的,讓他倆參與進來應該沒問題。”
老院長對鄭馳樂和焦余亮都有印象,說道:“這次尸解由何老主持,你們給他搭把手。”
鄭馳樂沿著老院長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何遇安何老頭兒面色凝重地站在那兒。何老頭兒見了鄭馳樂,頷首說道:“趕過來了?”
鄭馳樂點點頭:“何爺爺,你主刀?”
何老頭兒說:“嗯,走吧。”他叫上焦余亮跟鄭馳樂,又挑了幾個人一起前往解剖間。
解剖一室跟太平間都在同層,設置在醫院的地下室。
第一醫院的醫護人員迅速到位,一行人走下地下室,在更衣室換上防護衣、做好相應的防護措施,再碰面時就彼此只能透過防護鏡對視了。
何老頭兒沒說多余的話,只是讓鄭馳樂走近點當自己的副手。
解剖一室的燈光明亮如晝,躺在解剖臺上的遺體就像是熟睡了一樣。
鄭馳樂心里不免有些嘆息,眼前這具毫無生命氣息的遺體,幾天前恐怕還是個健健康康的人吧?
希望通過病理解剖可以找到病因。
鄭馳樂全神貫注地緊跟何老頭兒的步伐。
何老頭兒解說:“這病最有可能是周身型病毒感染,取樣要全面,血液、臟器、滲出物統統不能漏。大家都專注點,不要出半點紕漏。所有的樣本第一醫院留一份,國家疾控中心留一份,全球疾控中心也送一份過去,這種要緊關頭,誰都不要輕忽。”
其他人都點點頭,快速就位。
尸體解剖不是什么難事,何老頭兒又是這方面的老手,整個解剖過程很快就結束了。
只不過接下來才是真正需要慎重的:對樣本進行病理分析。
何老頭兒說:“樂樂,你負責帶兩個人把一份樣本送去疾控中心,留在那邊跟進。”
鄭馳樂點頭,讓焦余亮頂上自己的位置,跟著第一醫院的兩個醫護人員帶著樣本趕往疾控中心。
疾控中心的氣氛也是沉重無比,來華交流的一位知名國際專家霍齊亞·阿道夫知曉了華國的情況,主動前來應援。
鄭馳樂坐著醫院的車將樣本送到疾控中心時,霍齊亞·阿道夫正好在場,聞訊一起趕了過來。
鄭馳樂將樣本交給疾控中心的負責人之后就換下防護服喘口氣。
霍齊亞走過來問道:“你好,我是霍齊亞·阿道夫,可以跟你了解一下具體的情況嗎?”
鄭馳樂當然聽說過霍齊亞的名字,這人在傳染病方面的研究比很多人都要超前,他要是能參與進來說不定能夠更快取得突破。不過這是在國家疾控中心,由不得鄭馳樂主觀判斷該不該全盤托出,他以目光向疾控中心的負責人請示。
負責人說:“你知道什么情況統統告訴阿道夫先生。”
鄭馳樂將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
霍齊亞皺起眉頭,這樣的病征聞所未聞,符合條件的病毒還真的很難找出來。他跟負責人商量:“我可以參與樣本分析過程嗎?”
負責人跟上面請示過后回答:“沒問題,阿道夫先生請跟我來。”
鄭馳樂說:“何老叫我在這邊跟進。”
負責人點點頭,安排鄭馳樂跟霍齊亞一起做防護準備。
霍齊亞對鄭馳樂的年輕感到驚訝:“你很早就開始學醫了嗎?”
鄭馳樂說:“只能說不算遲。”
霍齊亞說:“你們華國人說話就是愛自謙。”
這不是閑聊的時間,他們聊到這里也就結束了閑話,進入病理分析室。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對于關靖澤而言這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他往奉泰那邊打了很多個電話,那邊始終無人接聽。等輾轉找上自己跟鄭馳樂共同的朋友時,才知道鄭馳樂已經不在奉泰了。
等佳佳在飯桌上說“小舅舅答應要來首都”,關靖澤猛地站了起來。
關老爺子說:“怎么了?”
關靖澤說:“我要去打聽點事。”
關老爺子說:“打聽什么,先吃飯!”
關靖澤說:“你們先吃。”吃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佳佳看向關老爺子:“爺爺,靖澤哥怎么了?”
關老爺子猜到關靖澤想的是什么,搖搖頭說:“沒什么,芽芽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