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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望越來越不相信林玦沒學(xué)過美術(shù)的說辭了,但現(xiàn)在說出來也沒什么意義。
她將畫具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問道:“那咱們畫素描還是水彩?”
林玦看了一眼那堆不輕的畫具,又抬起頭來凝視著蘇懷望:“聽你的,我都行。不過素描的話,我剛剛其實已經(jīng)畫了一張了。”
“剛剛那張房屋圖?”
林玦搖搖頭,從身旁抽出一張紙來:“這張。”
蘇懷望定睛一看,那張紙上是一副女人的側(cè)顏,弧度柔美,光影清晰,而且還是蘇懷望很熟悉的一張側(cè)臉。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確認(rèn)了一遍,最后小心翼翼問出口:“……我嗎?”
林玦驕傲地點點頭。
蘇懷望不可置信地湊近了一點看。
林玦正等著蘇懷望的夸獎呢,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聽到一句:“是不是有點過度美化了?”
明明面上沒有什么大的動靜,但蘇懷望向上看過去的時候,分明就感覺到林玦的面色變了。
眼睛里沒有光了。
“有嗎?”林玦重新看看畫像,又看看蘇懷望,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蘇懷望趕忙補(bǔ)充道:“是你畫得太好了,畢竟人再長也沒可能和畫長得一樣好嘛。”
她笑著自嘲完這一句,又在心里反駁自己道:不對,林玦就比畫還要好看。
林玦垂睫,低聲道:“的確,畫像還是不如真人。”
她說話的聲音太小,蘇懷望有點沒聽清,問了一遍:“你說什么?”
“沒什么。”林玦將畫紙小心地收起,放在內(nèi)兜中:“不是要畫水彩嗎?”
對方不愿意再說一遍,蘇懷望也就沒追問,緊跟著準(zhǔn)備畫水彩的用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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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溫度正好,窗前茂盛的綠意隨著微風(fēng)搖曳,遠(yuǎn)遠(yuǎn)近近的蟬鳴被送進(jìn)房間中,曾經(jīng)畫畫時,蘇懷望很少有過這么愜意的感覺。
林玦就在她身旁,蘇懷望視線一斜,便可以看到對方的作品。
其實從林玦拿出素描畫時蘇懷望就有感覺到,對方恐怕不僅不是初學(xué)者,而且還在美術(shù)這一領(lǐng)域有著不淺的造詣。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開始有些生澀,有許多問題要問她,但現(xiàn)在很明顯是已經(jīng)進(jìn)入狀態(tài),一心一意地創(chuàng)作著自己的作品。
林玦正在涂一片蔚藍(lán)的天空,琥珀色的眸子暫時沒有注意到她。
這可是件稀奇的事。
蘇懷望趁著這個空擋,略有些肆無忌憚地看她。
毫無疑問,林玦長得漂亮,此時認(rèn)真沉浸的神情更是讓人不自覺癡迷其中。
她手臂抬起,露出緊致平滑的曲線,微紅的薄唇抿住,原本唇角常駐的笑容隱去,留下蘇懷望并不熟悉的嚴(yán)肅,纖長濃密的睫毛不時眨動,像是蝴蝶的翅膀,撓的人心癢癢。
蘇懷望一不小心看過了頭,連自己手上的畫筆已經(jīng)停了許久都沒注意到。
林玦扭頭,對她報以略帶無奈的笑:“怎么了?一直看著我。”
“啪嗒”一聲,畫筆被嚇得掉到了地上,在地板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蘇懷望手忙腳亂地?fù)炱甬嫻P,急急地說道:“沒、沒什么……”
電話鈴聲突然在畫室中響起,救蘇懷望于水火之中。
蘇懷望像是看到救星般一把拿起手機(jī)。
“我接個電話。”她眼神躲閃,對林玦這么說道。
林玦點點頭,于是蘇懷望匆匆邁開步子,走出畫室。
室內(nèi)重歸寂靜,安靜的少女舉起畫筆,復(fù)又放下,擱在陽光所照耀不到的陰影處。
想象中的晴天尚未完成,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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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蘇懷望看著手機(jī)上顯示的陌生號碼,總覺得這個號碼有點眼熟。
她沒多想,按下了接聽鍵。
嘟嘟聲傳來,蘇懷望側(cè)耳,沒說話。
很快,一個女聲出現(xiàn):“喂,您好?”
“你好。”蘇懷望的聲音很冷淡,畢竟她能接到的電話除了屠知灼以外都是廣告。
她又看了一樣手機(jī)頁面,上面寫著號碼來自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