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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他的父親可以頤養天年,輕松順遂地度過后半輩子,而不是又要去邊境鎮守殺敵。
可若是從一個臣子的角度出發,他的父親無疑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資歷深厚,經驗豐富,對北襄了解頗多,重要的是身體依舊健壯。
他也想過替父出征,可是昭京同樣是一塊風云詭譎的陣地。
常文濟暗含鬼胎,能滲透到朝堂內部的幕后黑手還沒找到,表面風平浪靜但背地里暗潮洶涌。
所以看似“不著調”的他,身上的擔子也不輕松。
方老將軍看到兒子這有話憋在心里的沉悶樣子,反而開口勸導。
“別擔心我了,擔心一下你自己和蕭衍吧。邊境是明槍易擋,昭京才是真的暗箭難防。”
他拍了拍方逢時的肩膀,“都是為大景朝出力,沒什么該不該的。”
“嗯,父親。”方逢時點點頭,“總有一天,那些毒瘤都會鏟除的!”
蕭衍知道方逢時不是外人,便把那封密信拿出來一同分享。
這封密信緊隨那封八百里加急的驛報而來。
這封密信是蕭衍安插在北襄的暗探傳過來的情報,密信中說北襄內亂動蕩并無軍隊大幅度整合的動向。
而這一消息,恰巧與驛報所說的背道而馳。
“北襄即將與大景開戰”這則消息,到底是真的,還是那邊刻意放出來的一個煙霧彈?
如果是假的,那方老將軍和那十萬士兵就相當于白跑一趟。
北襄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真的,邊境免不了又將陷入一次戰火紛飛的困頓生活。
只是這種消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無論是真是假,他勢必要派人去的,他不能拿邊境百姓的生命冒險。
方逢時看了一眼密信又將其塞回蕭衍手中,故作輕松地說道:“行了,別糾結了,等我爹到了就都清楚了。”
“嗯。”
蕭衍笑著點了點頭,方逢時的話糙理不糙,多想無益,等方老將軍一到,北襄想要玩什么花樣就都明晰了。
“對了,”方逢時環視一周,順手拿起桌子上的蘋果啃了一口,“江妄呢,他怎么不在,現在還不到下值的時間吧。”
“常府呢。”
“啊?”方逢時滿嘴的蘋果都驚得掉了出來,“哪個常府?!”
蕭衍卻不疾不徐反問道:“全昭京,還有哪個常府?”
作者有話說:
江妄:沒錯,我與常文濟見面去了,怎樣,還能揍我不成
第66章 鴻門宴
江妄來到常府, 又見到了那個熟悉的富麗堂皇的小院子。
今天他是以出來采買為借口出了門,表面上去購置生活用品,實則拐了個彎直接進了常府的后門。
畢竟人多眼雜, 丞相府的大門可不是誰都能去的。
要說他緊張嗎?
有點,畢竟上一次還有人帶著他, 而這次則直接讓他自己進來了,誰能不緊張。
要說他心虛嗎?
當然不!
在收到常文濟邀他過去一坐的時候, 他就已經立即向蕭衍稟告了。
他都已經亮明身份了,何必再做這種偷偷摸摸的事。
因此此次出來蕭衍完全知情, 他只是面上裝個鬼鬼祟祟的樣子罷了。
而且這次來到常府與上次刻意冷落不同的是, 常文濟已經在花廳等著他了。
除了他本人外,還有他的女兒, 常櫻。
江妄心里頓覺不妙。
這不會是……鴻門宴吧。
早早在這里等著他并不是迎接, 而是想要給他來一個痛快的手起刀落?
前幾天他剛剛在昭山揪出來常櫻陷害, 將她罰了一通。
常文濟本就以“愛女”聞名在外, 現在父女齊心聯合起來想要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倒也說得過去。
到時候就說他在外出采買的路上被流賊謀財害命,旁人也拿不出任何證據能夠證明他是在常府遇害的。
哪怕蕭衍知情又如何, 他荒淫無道的“美名”在外,自己又是蕭衍的“寵臣”。
如果蕭衍為他說話, 到時候一口“沉迷男色禍亂朝綱”的大鍋扣下來,蕭衍也百口莫辯。
江妄登時頓住, 不肯往前半步。
手上拎著的用來當做借口的糕點也摔在地上, 碎了一地。
他回頭看了一眼,花廳的門是開著的, 若有不測的話他還可以馬上就跑。
可是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常大卻從外面走進來, 在得到常文濟的點頭之后,大手一伸,從外側將門關上了。
此刻,三人同處于一個靜謐的空間,門外還有打手守門,江妄才真的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常文濟往前一步,江妄便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