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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 他卻完完整整地站在蕭衍面前。
男人見蕭衍出來, 立馬跪下行禮:“卑職凌海,前來復命。”
所謂的“刺殺”, 其實就是一個為他們量身定做的陷阱。
而且一開始的主動權并未掌握在蕭衍手里,而是在岑茂實他們手中。
如果李志才沒有接受那位“舞者”的賄賂, 這后面的一切事情便不會發生。
那將會是一場普通的舞宴,喝酒談笑其樂融融,沒有刺殺,更沒有后來的殺人滅口。
是岑茂實和李志才的貪婪,導致了如今這樣的下場。
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蕭衍讓凌海起身,關切地看了眼他身上的傷口。
“擦藥了嗎?”
“卑職已經擦過了,反倒是您……”
凌海也一臉愧疚地望向蕭衍的胸口,為了不讓岑茂實起疑,傷口都是真的。
他在地牢里挨的打是真,而蕭衍受的刺殺也是真的。
蕭衍當時跟他說力求真實不要留余地,不過他還是收了些力道刺得偏了些,希望可以讓蕭衍受的傷害更小一些。
然而蕭衍卻并不在意,他的傷口看著兇險但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無妨,”他擺擺手切入正題,“李志才跟你說了什么?”
李志才自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其實在他穿著黑袍出現在地牢門口時,他就已經落入了禁軍的嚴密監視之中。
甚至他出來后燒了黑袍,來找岑茂實,蕭衍都清清楚楚。
凌海把他聽到的一字不落地都跟蕭衍說了,還有李志才在飯菜里下毒這件事。
“卑職先假意應和讓起放松警惕,后又假吃打翻飯菜,經銀針檢驗飯菜里果然有毒。”
凌海接著補充:“那毒不會立刻發作,反而到了午夜才會起效,那時李志才正好可以將一切嫌疑都撇了個干凈。”
蕭衍沉思兩秒,露出了個捉摸不透的微笑。
既然李志才要演,那他就陪他玩玩。
蕭衍凌海兩人湊在一起,低聲密談了幾句。最后凌海抱拳告辭,輕功一點,消失在黑夜之中。
蕭衍放輕腳步回到內間,本想接著上床裝睡。
可是,他卻不由自主地走到了那張小榻旁邊。
朦朧的月光透過窗戶撒到恬靜的睡顏上,江妄睡得正深。
為了今晚的見面,蕭衍特地吩咐凌山在檀香中又混了些安神香。只有江妄睡著了,他才有時間去布置接下來的事情。
“嗯……”
或許是潛意識中察覺有人靠近,江妄發出了聲小小的囈語,不耐煩地翻了下身體。
卻也忘了,小榻雖能歇息,卻沒有多余的地方容他翻身。
眼見江妄身體即將懸空,蕭衍眼疾手快托了一把,這才避免江妄摔到地上。
待到江妄呼吸平穩,他又輕輕把江妄懸在外面的身體推了回去,蓋上薄毯。
片刻之后,江妄再次陷入深睡。
他雙唇輕啟,隨著呼吸微微翕動。額間有幾縷掉下來的碎發,眼下并不是睫毛投下來的陰影,而是淡淡的烏青。
雖然沒有睜開眼,但蕭衍聽到江妄的動作聲響以及碎碎念就能知道后者這兩天為了照顧他忙前忙后,估計沒怎么睡好覺。
不過很快,他就要“醒”了。
到時候江妄就能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畢竟“刺殺”他的兇手死在牢獄之中,必須有人要承擔這個責任。
*
第二天一早,江妄是被一陣鳥鳴吵醒的。
他坐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懵懵地聽著外面傳來鳥兒的鳴叫。
這么快就到春天了?明明前兩天才剛剛下了大雪。
他翻個身下床,不對是下榻,彎腰穿著鞋子,卻突然感覺……
有點不對勁,但是具體哪里奇怪又沒辦法立刻說出來。
不安的念頭在他剛起床的遲鈍的腦袋里來回旋轉,在轉到不知道多少圈的時候,終于找到了出口。
誒?
蕭衍的床上,是不是坐著個人來著?
等……等下?
坐著個人?!
江妄猛地直起身來,腦子里還帶著些因動作過猛的眩暈,眼睛卻正好和靠在床榻上的蕭衍對視。
蕭衍醒了?!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空氣似乎安靜了不少,就連剛才的鳥叫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