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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這間他從小住到大的房間里,俞津楊真就教她怎么控自己。比如他的敏感點,哪里重哪里輕,怎么讓她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直到呼吸漸重,他把自己像個洋蔥似得,逐層剝了個干凈,毫無保留地露出鮮嫩的最內里。
屋內沒有開燈,是一團凝固而令人心悸的黑,情人間每一次細微的起伏和戰栗,都是彼此生澀而虔誠的探索。
李映橋聽得格外認真,表情晦澀,卻笨拙地學著他的樣子試探和摸索,這樣嗎?要重點嗎?還是輕點?嗯?俞津楊你得看著我。
他氣息很不穩地仰在床頭,那雙冷靜克制的眼睛里,此刻失神渙散地看著她,叫人抓狂。
受教者心如明月,坦蕩無忌,授課者節節敗退,潰不成軍,耳朵紅得不像話。
李映橋真玩上癮,像得了個趁手的玩具,在俞津楊一聲聲壓抑的悶喘與顫抖里愛不釋手,反復嘗試。
直到天邊透出淡色的光。
俞津楊忍無可忍,一把掀開被子,眼皮倦怠又無可奈何地瞪她,警告說:“李映橋,你今天還上不上班了!”
嗓子全啞。
“你這嗓子怎么回事,怎么啞成這樣,回家才幾天啊,別給自己玩壞了行嗎?”游曉礬在電話里莫名語重心長地和他說。
“……你有事?”某人剛睜眼,聲音冷淡。
“小艾檔期出來了,總決賽那期大概會在下個月,春節前肯定要錄掉,你好好準備,我昨天去機房看了初剪,我估計你這節目能圈不少粉,茍富貴勿相忘啊兄弟?!?
俞津楊那會兒剛醒,床邊一側已經空了,她竟然還精神飽滿去上班了,拿胳膊掛在腦門上,“嗯”了聲。
游曉礬忽然說:“你要不要簽經紀公司?”
俞津楊胳膊擋著眼睛,不自覺笑出聲,“不要?!?
“看不上我的小破廟,”游曉礬說,“還是想自立門戶?”
“干嘛,”俞津楊說,“怕我自立門戶搶你飯碗?”
“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嗯,我沒有。”
沉默片刻,游曉礬扯了扯襯衫領口,對電話那邊說,“行你有你有。我知道你挑breaking純粹是因為喜歡,什么‘推動中國街舞在國際上的影響力’這種口號,其實我說出來自己都覺得好笑,b-boy的精神從來只在賽場上,地板上磨出來的招才是真本事。說實話,空談這些主義確實沒意思。10%股權,合伙人席位,怎么樣,加入wg嗎?”
元旦活動分區進行,總策劃是李映橋把控,她給各部門匯報完這次活動的專項審批之后,回到辦公室已經是下午了,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絲毫不覺得疲倦,精神格外飽滿,中途竟還有空給某只折騰半死的小貓發消息。
「工作快做完了,今晚繼續好嗎?」
那邊下午才回,顯然是剛睡醒:
「不好?!?
李映橋看著手機笑了,回了個親親emoji表情。
「別裝。我今天完成了一項大工作,不應該獎勵我一下嗎?」
那邊似乎態度有松動了:
「什么大工作?」
李映橋面無表情地回:
「把一個重要的ppt從微信里發送到電腦里?!?
那邊似乎在無語:
「真很大的?!?
「那不如你?!?
那邊更無語,話都沒回了。
只回了個表情包:一只嗎嘍哭天搶地地吶喊著「我要告到中央??!」的表情包。
李映橋徹底笑倒在老板椅子上,ok,每日一逗結束,可以工作了。
剛放下手機,張宗諧電話過來,李映橋接起電話,好聲好氣地問他:“紅包收到了嗎?”
被對面劈頭蓋臉一頓罵:“你是不是有病,這么多年了還不知道職場大忌是什么?送紅包?還在醫院?你有錢不如打我賬上,李映橋?!?
“張宗諧,這里是小畫城不是北京,沒人會舉報你,你少在那虛張聲勢,想說謝謝就好好說?!崩钣硺蛞徽Z道破他急赤白臉開場白下的窘迫。
“……”
靜默片刻,他聲音忽然淡下去:“我等會兒出院,后天回北京?!?
李映橋一愣,語氣也緩和下來:“這么急?不多待兩天?”
張宗諧沒聲響,半靠在病床上,病號服削弱了他的凌厲,五官仍是深邃,微揚的下巴頦兒似乎恢復了往日難以伺候的刻薄,lilith一身職業裝溫柔地站在病床邊,正在給他用耳溫槍量體溫,“體溫正常,晚點送您去做出院前的檢查?!?
李映橋聽見熟悉的女聲,“她來了?”
張宗諧嗯了聲,lilith給他披上大衣外套,他很習慣于這樣的照顧:“lilith說高層正在外面找cmo候選人,我得回北京。小畫城這邊收尾差不多,后續我會交給其他人來和你對接,這邊的事告一段落,我得繼續我的路了?!?
“當然,”李映橋想了想,“需要幫忙嗎?”
張宗諧莫名笑了聲,“怎么,你要跟我回北京嗎?”
李映橋沒講話。
張宗諧說:“我覺得你在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