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東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獨那次借著送水的由頭修復他和李映橋的關系時,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失控,但又怕她真的不要自己。
本身他們之間就隔著千溝萬壑,李映橋只要肯走出那一步,張宗諧又算什么,他本來也什么都不算。
而且,俞津楊一向很有耐心,他從小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這種宣誓主權行為的主觀故意性,反而在他和李映橋有了更親密的行為之后就消失了。
尤其在情敵面前。因為真正有了性關系才知道,這關乎到女友和性的隱私。哪怕一個吻痕,畢竟男人對這方面的想象力尚且富余。
他出門前也沒照鏡子,隨便套了件羽絨服就走了。然而,直到張宗諧的眼神長久地停留在他脖子上,他才意識到什么。
所以俞津楊沒什么表情地偏開頭去。
張宗諧沉默地吃完飯,飯盒和勺子碰得乒乓響。
俞津楊也沒再講話,兩手肘撐在腿上,低頭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
直到張宗諧再次開口,目光也沒再往他身上瞥:“她跟你說過我們在北京的事情嗎?”
俞津楊這才慢慢從手機里抬頭,再也沒低回去,寂靜的病房里,“啪嗒”一聲響,一瞬不瞬地看著對方將手機鎖了屏。
馬上跨年,元旦全國的景區都開始出各種游園活動,李映橋晚上和潘曉亮他們也開了一個簡短的語音會議,她建議說:“元旦那天,多找幾個帥哥當保安好了。”
高典遠在深圳也掛著語音,立馬說:“那誰能帥得過喵,他們那個舞綜節目什么時候播,播了咱們喵的檔期可就沒那么好約了。”
吳娟的社交媒體已經全是游曉礬那個節目相關,幾乎掌握著最全的第一資訊:“那還早呢,加上后期剪輯至少也得春節后才能播了吧,而且我聽說最后一期總決賽還沒錄呢,所以現在棚也還沒拆,要看艾頂流的檔期了。”
“那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我和喵說,孫泰禾、鐘肅都算上,老譚呢,老譚還在嗎?”高典說。
“譚韭回上海了,他有案子。”李映橋說。俞津楊出門之前剛和她說過,等高典回來,他們打算跨年正好請所有人吃個飯,做個簡單明了的官宣,“你們想好主題了嗎?”
所有人瞬間噤了聲,最煩就是想活動策劃了,全國的景區都在卷,元旦又是為數不多的大日子,別說景區,連一些小程序游戲花樣都很多,那么冷的天,在家玩游戲不香嗎?出門跨什么年。
無人回應,不用畫面都能想像,一個個頭埋得肯定比當初上學時老師抽查還低。她說:“我倒是有個主意,不過到時候需要的人比較多,要麻煩大家那幾天可能得加個班,明天我把策劃案發你們郵箱。”
幾人都長舒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他們寫策劃就行,潘曉亮忽然說:“對了,錢東昌那邊怎么處理,他現在一到下班時間就在我們樓下靜坐。”
李映橋說:“不用理他,證據我們已經交給張總的律師團隊了,等開庭就好了。”
吳娟想起來某位受害者:“張總腰還好嗎?”
李映橋:“還在住院。”
吳娟想了想說,“我們要不要組織員工去看看他呀,畢竟是為了我們小畫城受的傷,這算是工傷了吧。”
“咱一起給他包個紅包吧。”李映橋說,“實惠,張宗諧估計這輩子沒收過這東西。”
掛完視頻,李映橋掐著時間給姝莉女士打了個電話,那邊正好拉上卷簾門,“嘩啦啦”地響,話題仍是家常:“晚飯吃了嗎?”
李映橋坐在床上,扒拉開床頭的柜子數了數還剩幾個小雨傘,發現一盒已經沒了。她盤腿坐在床上,隨手抓了件俞津楊的t恤,邊套邊說:“吃了,男朋友給做的。”
李姝莉重復了一遍男朋友三個字,“行啊,我看看你什么時候把人給我帶回來。”
她腦袋從領口鉆出來,“都行啊,看他。等他空了,我給你倆隆重介紹,他估計還有場街舞總決賽要錄,錄完這個節目再說。”
李姝莉在電話那頭意味深長地“嘖”了聲:“喲,俞津楊成男明星了啊。”
“這不算吧。”
不過李映橋最近倒是刷到很多關于俞津楊的帖子,清一色地都是夸他帥,全是在節目錄制現場被原地圈粉的,還成立了俞津楊個人超話,一點進去全是打卡的,人數這兩天直線飆升,她其實有點茫然。
俞津楊要真吃上男明星這碗飯了。
他倆還要公開嗎?單身是不是比較好圈粉啊,畢竟賺錢比較重要啊。又忽然想到,前兩天他在組里打得那個電話,游曉礬要是不做人的話,直接放出去,誰都知道他說6789998212是什么意思,那俞津楊想立單身人設也立不住。
那給他立個什么人設比較圈粉呢。
李映橋忽然福至心靈,愛而不得的純情竹馬。
那她就要被罵慘了。
沒關系,為了小畫城,一切都值得!豁出去了。
她決定等俞津楊回來和他商討一下劇本。
李映橋臨掛電話前和李姝莉說了聲,“我過兩天去看看他,你要跟我一起嗎?”
李姝莉倒是很快反應過來“他”是誰,“不去了。”
李映橋不意外,媽媽從來沒去過,除了剛下葬那次。
她說:“好。”
李映橋和老媽道完晚安,準備趁俞津楊沒回家之前買盒小雨傘,于是套著俞津楊的t恤和隨手搭在沙發背上的羽絨服就出了門。
羽絨服的下擺正好蓋過膝蓋,袖口長出老半截,拉鏈一拉就能到頂,小時候她有些羽絨服的拉鏈賊難拉,不知道為什么俞津楊的羽絨服拉鏈都特別好拉,高三在梁梅家補習的時候,有時候下樓買點東西,她都直接穿俞津楊的外套下去。
帽子一罩,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地朝著景區外面走去,這會兒她忽然懂了,小時候她們家開雜貨鋪的時候,為什么俞人杰寧可走老遠去景區外面買煙。
嘴上說不讓她們掙錢,其實是怕小孩有樣學樣,那時候小畫城的各種字輩的孩子多得能列個方陣。
李映橋走過碼頭巷弄口的時候,寒風卷著熟悉的咸腥味撲過來,她攏緊男友的外套,想著回去翻翻衣柜俞津楊高中時的羽絨服她應該還能穿,有他的氣息走夜路都安心。目光下意識朝里掃了眼,青石板臺階上坐著個人。
這位置正對著刺骨的江風,平日里鮮少有人坐。除了那次她和俞津楊在碼頭聊到天亮,李映橋偶爾會獨自過來吹吹風,抽支煙。
而此刻,青石階上的背影指尖也夾著根煙,許久未動,也沒抽幾口,煙灰積了老長一截,火星明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