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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瞧見智多星這竹竿模樣。
他又不美了。
他捏了一把自己胳膊上的肉,這智多星,好像真的變成翩翩大公子了!
智多星被孟哥兒拽著袖子,倒也不藏私,小大人似的清了清嗓子,“想瘦可不能偷懶,我
阿爹每日清晨帶我去河邊跑半個時辰,往日里我愛吃的點心、蜜餞,都換成了府里蒸山藥。”
他繼續(xù)道,“還有,之前我總賴在椅子上看書,如今每日幫府里的人搬柴,給園子里的菜澆水,晚上也不熬夜,戌時一到就得上床睡覺。”
孟哥兒一股腦兒記下這些的東西,暗自下決心。
兩人擠在一起研究這減肥心得,衛(wèi)芙菱和衛(wèi)芙蕖坐在一旁吃蛋糕,拿著勺子擓了一塊,在智多星門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他愣是沒點上一份。
定力好得狠。
李季自己倒是點了塊楊梅蛋糕來吃,忙完公務(wù)偶爾吃些甜的,也是挺愜意的嘛。
如果不瞧著又踏進來的陸嵐在衛(wèi)掌柜身旁睡覺,那就更愜意了。
一位穿著短打,額上唰唰流著汗的閑漢小哥垮著胳膊走進來。他臉曬得黑紅,一屁/股坐在門邊的桌旁,一股腦兒連喝了兩碗茶水。
“哎唷我的親娘嘞,這一上午跑下來,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大山抹了把汗,朝著柜臺的雨晴方向揚聲喊,“你們云來香的單子也太火爆了,我這小半條街的索喚,有一半是送你們家的!”
他原不是平江府人,可沒有辦法,自己中意的小娘子住這,便來了這掙錢,想要在此定居。
當閑漢雖辛苦些,錢卻也來得快,他便干上了。暑日里將他熱得好歹,云來香這兒的索喚連喘口氣的時辰都沒有。
縱使能喘口氣,單子便會叫人家很快給搶走,還是別喘氣了。
眼下,這熱得也終于遭不住。
他又喝了一碗茶水,才緩過道,“不行,今日說啥也得犒勞自己一下,來份你們家的蜜桃酥山!我也嘗嘗,到底是啥味道,能讓這么多人搶著點!”
酥山的單子很是麻煩,云來香雖在食盒里放了冰存著,但這大熱天,還是需要他們風馳電掣,才能保證送到客人手里時融化得不太厲害。
阿木端著瓷盤過來,盤里的蜜桃酥山極為惹眼。
乳白的酥酪層層堆疊,像剛落下的雪堆出小丘模樣。頂端鋪著著粉透的蜜桃果肉,淋上的蜜桃蜜醬順著酥山往下淌,在瓷盤邊緣積出淺淺一汪粉。
其上的水蜜桃是兩浙的無錫縣運來的。其外形圓潤飽滿,有手掌般大小。
它的表皮細膩柔軟,熟透的水蜜桃似白玉般泛著層層紅暈,只聞上便能聞到一股濃郁而香甜的果香。
輕輕撕開薄皮,就能看到粉嫩嫩的果肉,兜滿一窩鮮甜的蜜汁。咬上一口,鮮嫩的果肉應(yīng)聲而破,汁水清甜如甘泉。
這樣的桃子,光是單吃就已經(jīng)讓衛(wèi)錦云能一日三頓都剝上一只,入了酥山更是成了夏日火爆單品。
“您慢用。”
她將盤子輕放在大山面前。
這般好看,大山都有些舍不得下嘴了。
平時吃蹄髈恨不得塞滿嘴,眼下他只拿勺子,輕輕擓了一點。
酥酪一觸舌尖就化,滿口都是牛乳的香氣和蜜桃醬的甜,連帶著跑腿的燥熱都消了大半。
大山慢慢睜開眼,決定再吃一碗。
智多星剛幫孟哥兒把減肥心得補全,就瞥見鄰桌的大山吃得正香,蜜醬順著盤沿勾人得很。
他的眼神黏在酥山上,方才對蛋糕的定力早散了大半。
衛(wèi)芙蕖瞧著他這模樣,咂著蛋糕道,“智多星你要吃酥山嗎,這上頭的酥油和蛋糕上的是差不多的噢......蛋糕上的是由葳蕤姐姐直接裱成花和小動物,酥山上的是融化了往冰沙上淋。”
喜歡吃酥油的人愈發(fā)多了,比起這些,蜜浮酥柰花也是很火爆,都是從牛乳里研出酥油。
姐姐為了體諒后院的三頭驢,又購了三頭。
六頭驢辛辛苦苦地打牛乳、磨米面粉......成日用“歹毒”的目光盯著在一旁漫不經(jīng)心吃草的灰灰。
智多星的眉頭皺了又松,一邊是翩翩大公子,一邊是勾人的甜香。
他糾結(jié)了片刻,抬起頭,斬釘截鐵道,“我吃!就吃一半碗,另一半給阿爹吃!”
李季已經(jīng)將蛋糕空盤,他最近圓潤了不少,下頜線都柔和了些,府衙公務(wù)一收尾,便來云來香吃茶。
吃著吃著,還有些上癮。
他給兒子點了一碗蜜桃酥山分著吃,見陸嵐醒了,抱著元寶哄。
他或是將元寶全身的毛全部都捋直了,或是將太陽撻活動剩余的小黃花發(fā)夾夾在腦袋毛上。
平江府一太平,陸嵐這人就閑得很。
沒有辦法,衛(wèi)掌柜在忙工場的事,沒有功夫搭理他。
衛(wèi)錦云把賬本上的最后一筆賬勾完,抬手揉了揉手腕,起身朝著玩元寶的陸嵐走過去。
“陸嵐,我覺得我腌的酸筍好了,你要不要嘗嘗?我們等會兒煮螺螄粉吃唄?”
“你找李季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