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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浴室門被用力拉開,韓盛沅裹著浴袍、頭發還在滴水的模樣沖出來的瞬間,就看見他哥正俯身親吻著容浠。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怎么又不等我啊?”韓盛沅暴躁地抓著自己還在滴水的頭發,那張充滿攻擊性的俊臉上寫滿了被排擠的不滿和焦躁。他完全沒有那個世界里輕車熟路的從容,這份工作對他來說陌生又笨拙,他在浴室里和那些沒用過的瓶瓶罐罐斗爭了快二十分鐘,出來卻發現他哥已經親上了。
啊西!
他幾步沖過去,半跪在床邊,然后小心翼翼地拉起容浠垂落在床單上的手。
他將那只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送到自己唇邊,先是輕吻手背,然后翻過來,將滾燙的嘴唇貼上細膩的掌心。
“快點......”他急切地、帶著鼻音地低喃,唇瓣順著容浠的手腕向上游移,最終埋進對方溫熱的頸窩,貪婪地吮吸著那熟悉的氣息。他含混不清地、一遍遍念著那個名字:“快點到我吧......容浠、容浠......容浠啊......”
那聲音黏膩、急切、帶著不顧一切的卑微。
完完全全是一副爭寵的下賤模樣。
韓成鉉的眼神暗了暗。
汗珠從他額角滑落,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滴在容浠的鎖骨上。他看著像大型犬一樣把自己整個人掛在容浠身上的弟弟,太陽穴突突地跳。
但他最終什么都沒說。
只是沉默地、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縱容與無奈,注視著容浠。
容浠揚起眉,笑意像漣漪般漾開。他伸出舌尖,慢條斯理地舔過自己紅潤的下唇,在那兩道如出一轍的、凌厲而熾熱的目光注視下,語氣輕快地、帶著一絲遺憾般的無辜,溫聲開口:“唔......”
“恐怕做不到呢。”
————
樸知佑恢復記憶的時候,正在r國某家頂尖醫學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窗外是城市天際線,手邊是剛結束的學術論壇資料,身旁的教授還在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下一場合作的可能。樸知佑維持著完美的微笑,適時點頭,給出恰如其分的回應,沒有人看出任何異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有什么東西轟然倒塌了。
容浠。
這個名字、這張臉、這雙霧氣氤氳的墨色眼眸,如同被壓抑了太久的海嘯,瞬間沖破理智的堤壩,將他整個人席卷、淹沒、撕成碎片又胡亂拼湊起來。
他想念他。
想念得快要發瘋。
接下來的幾天,樸知佑依然是那個溫潤如玉、值得信賴的天才醫生。他做完了原定的交流講座,完成了既定的學術訪問,與每一位合作方得體道別,甚至比計劃中更加從容、更加無可挑剔。
只是沒有人知道,他每個夜晚都在數著回程的倒計時。
論壇結束的當天,他以最快的速度訂了最近一班飛往h國的機票。
十二個小時的飛行,他幾乎沒合眼。
落地時是首爾的清晨,樸知佑在機場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了很久。他用濕巾擦去西裝上細小的褶皺,用指腹反復撫平領帶的角度,摘下眼鏡擦拭鏡片又戴上,確保自己看起來和從前一樣,一絲不茍,成熟可靠。
他不想讓容浠看見一個狼狽的、失控的、急不可耐的自己。
至少......第一眼,要體面一點。
可當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公寓門口,抬起手準備按響門鈴的瞬間,所有精心維持的體面忽然變得不堪一擊。
他太想他了。
門開的瞬間,樸知佑嘴角那抹溫潤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住了,開門的不是容浠。
是崔泰璟。
只穿著一條睡褲,裸著精壯的上半身,頭發凌亂。
崔泰璟看到門外的人,眉頭瞬間擰成死結,眉眼間氤氳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啊西,前天剛發完消息,今天就迫不及待地飛回來?真是條餓狗。
“你來干什么?”崔泰璟堵在門口,聲音冷硬。
樸知佑垂下眼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再抬起眼時,那雙蛇眸里只剩下平靜的涼意。他微微勾起唇角,弧度優雅而疏離:“你覺得呢?”
崔泰璟的拳頭在身側握緊,骨節咯吱作響。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后便傳來一陣熟悉的、慵懶的腳步聲。
容浠從客廳走了過來。
他穿著寬松的居家服,黑發有些凌亂,眉眼間帶著剛睡醒的倦意和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看到門口那道一身筆挺西裝、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時,他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