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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澀的下唇。
“我的狗啊......” 容浠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不能擁有軟肋呢。”
崔允赫喉結滾動,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在容浠這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都變得蒼白無力,什么也說不出來。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容浠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聊的神色。他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與跪著的崔允赫之間的距離。
然后,微微俯身,輕輕抬起了崔允赫的下巴,強迫對方仰起臉,直視自己。
陰影與光明的交界線在他們之間流動。容浠近距離地端詳著深綠色眼眸。
聲音放得更輕,如同神明降下旨意,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慈悲的冷漠:
“當然......”
“我也不會驅趕你。”
他頓了頓,指尖在崔允赫的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
“一如既往仰視著我吧。”
“看著我......”
“如何站在清漢的頂端。”
話音落下,他松開了手指,直起身,最后看了眼崔允赫,然后,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片天臺。
只留下崔允赫一個人,依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仰望著容浠消失的走廊入口,深綠色的眼眸里,翻滾著被徹底馴服的癡迷、未能如愿的失落,以及一種更加扭曲、更加堅定的......仰望。
客廳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首爾璀璨卻冰冷的夜景,映照著韓盛沅那張寫滿不爽的臉。他像只被搶了地盤又無處發泄的困獸,焦躁地陷在沙發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指紋鎖解鎖的輕響傳來,韓成鉉推門而入。男人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裝,即使在歸家后也難掩一身久居上位的冷肅與疲憊。他隨手將公文包和車鑰匙放在玄關柜上,目光習慣性地在寬敞卻過于安靜的客廳里掃視一圈。
沒有看到那個期待中的身影。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隨即,注意到了沙發上韓盛沅臉上那幾處新鮮的、尚未消退的青紫淤痕。韓成鉉的眉頭擰得更緊,脫下西裝外套,聲音是一貫的冷淡平穩:“容浠呢?”
韓盛沅從鼻腔里擠出一聲嗤笑,這可真是他親哥。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沒好氣地甩出答案:“和玄閔宰那狗崽子出去了。”
這個名字讓韓成鉉本就冷峻的臉色瞬間又沉下去幾分。那個本該被“清理”掉的麻煩,不僅卷土重來,甚至還再次占據了容浠的時間。一股混雜著不悅和危機感的煩悶,悄然在他胸腔里滋生。
他沒有絲毫猶豫,拎起剛放下的外套,轉身就準備再次出門。
“喂!”韓盛沅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幾步沖到玄關,擋在了韓成鉉面前。他指著自己臉上那塊新鮮的淤青,聲音拔高,帶著被忽視的惱怒:“不是吧,哥?你眼睛是擺設嗎?看不見我臉上的傷?”
韓成鉉被他堵住去路,胸膛起伏了一下,壓下心頭那股因找不到容浠而愈發明顯的焦躁,勉強將視線落在弟弟臉上,語氣帶著不耐煩:“怎么回事?”他其實能猜到大概,無非又是爭風吃醋下的產物。
韓盛沅被他這副公事公辦的態度氣得牙癢癢。他抱著手臂,斜倚在冰冷的墻壁上,開始抱怨,語氣里充滿了對崔泰璟的厭惡和對現狀的焦慮:
“還能怎么回事?崔泰璟那個狗崽子,最近仗著容浠給了他幾分好臉色,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今天在休息室......”他話還沒說完。
“長話短說。” 韓成鉉冷淡的打斷,他沒興趣聽這些幼稚的爭風吃醋細節。
韓盛沅被他這冷漠的態度徹底激怒,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控訴:“哥!你到底在不在乎?容浠他已經多久沒和我們上床了?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