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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癢。”容浠笑出了聲,身體微微后仰,墨色的眼瞳在夜色里漾開漣漪,仿佛盛滿了細碎的星光,純凈得與此刻的氛圍格格不入。
玄閔宰仔細感受著掌中的皮膚,肌膚細膩,除了那道新鮮的勒痕,似乎沒有其他掙扎或捆綁留下的痕跡。他緊繃的神經(jīng)稍微松弛了一絲。也許,只是誤會。
他勉強也跟著笑了笑,松開手,溫聲問道:“回去嗎?”
就在這時,容浠口袋里的手機屏幕無聲地亮了一下,似乎又有新的消息涌入。但青年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一眼,便直接按滅了屏幕,說:“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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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允赫靜默地坐在母親病床前,冷色燈光流淌下來,映得他混血的面容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他那雙遺傳自母親的、深邃的綠眼睛,此刻像兩潭沉寂的湖水,平靜地注視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陷入沉睡的女人。
母親的愛情故事,是一本寫滿天真與欺騙的舊書。二十年前,她在y國留學,遇見了當時同樣年輕、野心勃勃的崔會長。在母親眼中,那個男人擁有致命的吸引力,才華與野心交織成的光環(huán)讓她義無反顧地沉淪。即便后來發(fā)現(xiàn)了些許隱瞞,被愛情蒙蔽雙眼的母親也輕易選擇了原諒。
直到崔允赫出生,她才知道自己深愛的男人,在遙遠的韓國,擁有明媒正娶的妻子,和一個與她兒子年齡相仿的婚生子。
理性告訴她,應該及時止損,拿著補償,將這個不該存在的孩子留給男人,自己遠走高飛,開始新的人生。
但母親......是個笨女人。
崔允赫微微垂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的母親,就是被那個男人的花言巧語輕易挽留,心甘情愿地留在f國,成為了對方一個不見天日的情婦,將最好的年華消耗在無望的等待和自我欺騙里。而她的身體,也在這經(jīng)年累月的消耗中日益虛弱。
帶母親回韓國,是崔允赫的決定。他以為在這里,憑借崔會長的財勢,能為母親提供最好的醫(yī)療照料,延續(xù)她本就脆弱的生命。為此,他接受了那個名義上父親拋來的、帶著施舍意味的“邀請”。
只是他沒想到,母親竟成了鎖住他的鐐銬。只有他表現(xiàn)得足夠聽話,只有崔會長點頭應允,他才能獲得這片刻的探視權,見到這個他世上唯一的親人。
一股沉重的無力感漫上心頭。崔允赫默默嘆了口氣,他看了看時間,起身,為母親掖好被角。
離開vip大樓后,夜晚的涼風拂面。就在他走向停車場時,一旁花園里傳來的笑聲攫住了他的注意力。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月光與路燈交織的光暈下,一個漂亮得近乎失真的青年坐在長椅上,正毫無顧忌地笑著,那雙墨色的眼瞳里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璀璨得讓人移不開眼。
崔允赫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原本死寂的、遵循著既定節(jié)奏跳動的心臟,驟然失了序,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清晰地撞擊著他的胸腔。
然而下一秒,那青年似乎察覺到了他專注的視線,目光隨意地瞟了過來。只一眼,便淡漠地移開,重新落回他身旁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身上。
直到這時,崔允赫才后知后覺地注意到那個如同守護獸般坐在青年身邊的、氣勢迫人的高大男人。他們之間流淌著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親昵氛圍,像情侶。
崔允赫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股尖銳的、混合著自嘲與羞恥的情緒猛地刺穿了他。
難道......小三的兒子,骨子里也流淌著想要插足他人關系的卑劣血液嗎?
不。
他用力閉了閉眼,將那瞬間萌動的、不合時宜的心動狠狠掐滅。
他絕不會重蹈母親的覆轍。
絕不。
深吸一口氣,崔允赫毅然轉身,近乎逃離般地離開了這個讓他感到無地自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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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浠還在睡夢中,就被手機提示音擾了清夢。他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濃密的睫毛顫了顫,才不情不愿地從溫暖的被窩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臂,摸索著抓過手機。瞇著惺忪的睡眼點開屏幕,是漫畫更新的推送。
他粗略掃過最新一章的內容——無非是原主在夜店打工遭遇的種種不堪,劇情粗糙得令人反胃。
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容浠的臉色沉了下來。啊......還真是半點邏輯都不講,這身體的“韌性”也未免太好了點。他百無聊賴地想著,索性坐起身。
突然想到今天崔泰璟說要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