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的草莓味.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休整一日后,一行人卻并沒能及時啟程,原因則是大長公主病倒了。
大長公主雖然面上看不出來,但到底已過不惑,再加上清修多年,又憂思成疾,身子骨自然大不如前。幾日輾轉(zhuǎn),又在路上受了些風(fēng),一入夜便發(fā)起了低燒。
還好蘇嬤嬤及時發(fā)現(xiàn),連夜讓李大人請了大夫來。礙是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幾天,
養(yǎng)養(yǎng)元氣。
啟程的事便只能先等大長公主病好了再說。
凌婉言原本正想著好好獻(xiàn)獻(xiàn)殷情,好讓大長公主徹底原諒她之前擅自跑出來的事呢,這會兒正好得了機會,大長公主生病期間,凌婉言日日守在榻前,與蘇嬤嬤一起照顧的無微不至。
病中人總是脆弱的,且大長公主夜里似乎還總是被噩夢困擾,每每醒來后,便要抓著凌婉言的手愣上好一陣。
在旁人看來這只不過是尋常夢魘后的愣神,只有蘇嬤嬤心里清楚,大長公主這是又夢到失蹤多年的小姐了。
也不止是生病的時候,自從多年前尚在襁褓中的小姐因為宮亂下落不明后,十幾年來,長公主的夢魘便從未停止過,只是如今隨著年歲漸長愈發(fā)頻繁了起來。
蘇嬤嬤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其實這十幾年來,長公主從未停止過找尋小姐的下落。只是當(dāng)年九王一脈根系深固,即使九王已經(jīng)處死,他的不少舊部卻隱藏極深,且極為忠心,依然想伺機為九王報仇。長公主忌諱著被有心人盯上,不敢大肆聲張,難免束手束腳,搜尋起來更加如同大海撈針。
結(jié)果便是骨肉分離了這么多年。
日子越久,將孩子找回來的機會就越渺茫,長公主心里大約也知道,可知道不代表能接受,只是不常在人前提,免得傷心罷了。
這件事已經(jīng)成了長公主心里愈合不了的一塊傷疤,總會在夜深人靜時潰爛流膿,時間越長,疤痕卻不消反深。
蘇嬤嬤不得不再次感嘆成王將女兒送來長公主身邊的高明,長公主心里再如明鏡似的,到底也抵不住壓抑許久的母性。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何況大長公主身體早已不如往日,這一場病直到五天后才漸漸有了好轉(zhuǎn),啟程之日也只好一推再推。
*****************************************
自從上次從驛館回來后,宋窈便依言沒再出過陸府,每日同宋萱一邊陪著淼淼的一邊侍弄侍弄花草,平靜的仿佛從來沒發(fā)生過之前的事。
陸云謙怕宋窈悶,前幾日還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只會說話的玄鳳鸚鵡送到了宋窈的院子里。小鸚鵡活潑的很,就算沒人逗也能自顧自地學(xué)著外面的鳥叫聲,添了不少熱鬧。
陸云謙心里一直還為上次說的有些重的話過意不去,送小鸚鵡也有著賠罪的意思。宋窈卻像是完全沒放在心上,同陸云謙說話依然溫溫柔柔,客客氣氣的,反倒讓陸云謙心里更不是滋味。
說到底還是因為那位祁世子,陸云謙是商人,多少有幾分看人的本事,他心里清楚,宋窈對那人,根本沒有放下,要不然他那日也不會情緒失控。
但現(xiàn)在冷靜下來后,陸云謙就開始后悔自己的沖動了,放不下又如何,陸云謙心道,他知道宋窈不是沖動被感情沖昏頭腦的人,何況還有淼淼在。
再說祁世子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云州,這幾日他就陪著窈窈待在府里,等過幾日那人走了,他再帶窈窈出去好好散散心,總歸以后他們的時間才會更長。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剛過兩天,陸云謙便收到了京中主事人的消息,說是那邊的生意上出了些事情,得要他親自去一趟。
收到消息時是深夜,陸云謙也沒來得及和宋窈說一聲,只讓人好好照顧宋窈幾人,若有事立刻通知他,便匆匆走了。
就這樣過了五日,宋窈每日除了去看看陸母,便很少出院子,連送去織錦繡莊的繡品都不再客氣地讓府里下人幫忙送去。
直到一日下午,送繡品的下人回來替老板娘帶了句話,說是老板娘說繡莊里新進(jìn)了一批時興的繡花樣子,還是個舊主顧點名要的,念著宋窈手藝好,讓她先去瞧瞧,看能不能接下活兒。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繡莊老板娘本就挺喜歡宋窈,自知道宋窈孤兒寡母以后,更是十分照顧,有生意都會先想著宋窈。
宋窈原本就是點滴之恩都會銘記于心的人,對此更是記在心里,因而也沒有多懷疑什么,想著已經(jīng)過了五天,祁鈺怕是早就已經(jīng)回京城了,便應(yīng)了下來。
對于祁鈺,這幾天宋窈刻意沒去想這件事,府里人得了陸云謙的授意,也從不說外頭發(fā)生了什么。但不去想,并不代表沒這回事,刻意忽略久了再提起來,心里的那種沉悶感反而更重,似乎比剛離開京城那會兒還要難受一些。
宋窈不愿細(xì)想其中原因,總歸都會如以前一樣,等時間久了,便會慢慢淡卻。
盡管心知祁鈺應(yīng)該已不在云州,去的路上宋窈還是下意識繞過了驛館,從另一條小路到了織錦繡莊。剛要進(jìn)去,宋窈卻不知為何眼皮一跳。
這一跳讓宋窈的步子頓了一下,下一瞬便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從繡莊里走了出來。
相比于宋窈的風(fēng)平浪靜,祁鈺這五天過的就不太舒心了。自從上次實在忍不住嚇到了人以后,循序漸進(jìn)對祁鈺來說變得更難。
但無奈大長公主病了,無法啟程,宋窈又回了陸府,祁鈺便只能先使了個法子調(diào)走了陸云謙,再耐著性子等宋窈出門。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五天,祁鈺的耐心終于逐漸耗盡,一早便來了織錦繡莊,一直等到了現(xiàn)在。
原以為等了這么長時間人都沒來,估計今天是不會來了,從而滿心焦躁的祁鈺正冷著臉出門,沒想到出門一抬頭,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門外。
祁鈺腳步驟停,還沒等做出反應(yīng),便見眼前人臉色一變,接著轉(zhuǎn)身就跑。
宋窈轉(zhuǎn)身就跑完全是大腦一片空白,腳比腦子快做出的反應(yīng),等她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不好再停下,只能硬著頭皮想著先甩掉祁鈺再說。
但宋窈還是太高估自己了,她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跑得過祁鈺這個習(xí)武打仗的人。眼看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宋窈甚至都能看到祁鈺山雨欲來的臉色,宋窈愈發(fā)慌了。
慌不擇路間也沒注意自己跑到了大街上,轉(zhuǎn)頭的功夫便于一位華服婦人撞了個滿懷。
第71章
大長公主這一病雖來的突然,但好在不嚴(yán)重,為以防萬一,祁鈺還是派人快馬加鞭將御醫(yī)帶了過來,確認(rèn)如大夫說的一樣只需靜養(yǎng),一行人才徹底放下心。
在御醫(yī)的調(diào)理下,這病過了五六天也就好的差不多了。養(yǎng)病期間大長公主一直躺著,躺的渾身酸痛的很,待差不多好全了,外頭又春光正好,大長公主自然待不住了,凌婉言很會看眼色,順勢便提出了陪大長公主一起出門散散心。
春日雨季一過,云州便正式到了賞杏花的最佳時節(jié),連主街的河道里都被落花染粉,空氣里都似乎帶著清新的香氣。
大長公主年輕時便鐘愛江南水鄉(xiāng)的風(fēng)土人情,還未出閣時時常南下游玩兒。據(jù)說大長公主正是在一處邊陲小鎮(zhèn),與她后來的夫君,當(dāng)時還只是一個小小將軍之子,正好回鄉(xiāng)祭祖的駙馬相遇,隨后便一見傾心,成就了一段佳話。
由此,大長公主對于同樣地處偏南,山清水秀的云州觀感自然也不錯,連帶著精神頭也好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