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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親了親女兒白嫩的臉頰,宋窈笑笑,“也是,正好最近我也乏的很,繡莊也沒什么事,咱們就躲躲閑。”
見宋窈附和,宋萱才總算露出了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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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歷八年四月初二,清晨微雨,正是敬和大長公主到云州的日子。
雖說大長公主已經吩咐過一切低調行事,不必擾民。但云州到底不若京城,以往也少有大長公主這樣身份的人旅居,為防萬一,祁鈺還是吩咐州府尹將城中提前戒了嚴。
巳時中,大長公主的車隊自城外漸漸駛近。
祁鈺齊衍和凌婉言早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下著雨還是有些涼,凌婉言站在侍女撐著的傘下,攏了攏身上的綴著雪狐毛的披風,略不耐的神情在看到車隊后終于轉為笑意。
終于,車隊緩緩停在城門口,車隊最前的接迎使翻身下馬行禮。
引駕儀仗后,一名婢女從為首的八駕馬車上下來,轉身掀開車簾,一位衣著雍容的婦人自車內露出半邊臉來。
敬和大長公主的母親太皇太后是整個鄴朝數一數二的美人和才女,敬和長公主作為其唯一的女兒更是完美繼承其母的容貌和聰慧,年輕時是皇室中最受矚目的公主,否則也不會在當年的奪嫡之爭中,以無可比擬的魄力和決斷利用夫家的力量,扶助她的侄兒,也就是當今的皇帝登上帝位。
如今時過境遷,大長公主雖不若往日容顏,也早在夫君離世后遠離朝堂多年,但作為皇室最尊貴的公主,華貴氣度早已浸染于一舉手一投足之間。
城門前侯著的人齊齊下跪。
“叩見大長公主金安。”
“免禮。”
敬和大長公主抬了抬手道,音色十分溫和,說完后朝著凌婉言的方向招了招手,露出的半邊臉隱約帶了絲笑意。
凌婉言瞬間展顏笑開,立時起身小跑了過去,將披風脫下扔給了身后的侍女丹青,抬步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同時,隱約能聽見一身帶著撒嬌意味的:“姑母……”
禮罷,所有人起身翻身上馬,祁鈺抬手,一行人緩緩向云州城內駛入。
第69章
平穩的馬車內,凌婉言偷偷抬眼看了看讓她上車后便繼續閉目養神的敬和大長公主,眼珠微微一轉。
看到一旁大長公主的女使蘇嬤嬤正準備給大長公主倒茶,趕緊笑著接過了茶壺。
“蘇嬤嬤,您陪著姑母這一路也勞累了,這些小事便由婉言來吧。”
蘇嬤嬤是從小就跟著大長公主的,經歷了那么多大風大浪,也是個人精,凌婉言的小心思她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
只不過……
蘇嬤嬤看了看大長公主,還是了然的沒有推辭,由著凌婉言倒了茶,然后討好的奉到了大長公主面前。
“姑母,婉言先替您看過了,這兒離驛站還遠著呢,今日天冷,姑母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吧?”
閉目養神的大長公主眼睫微動了動,過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緩緩睜開了,即便不說話,也讓人不由得心頭一凜。
凌婉言咬了咬唇,老實低頭認錯:“姑母,婉言知道錯了,以后再不會偷偷跑出來了,可婉言也只是一時貪玩兒,在京城時,父親管我管的緊,平日里很少讓我出門,也沒什么相熟的朋友,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才見什么都覺得新奇。且婉言也謹記著姑母的話,半點未暴露身份。”
見大長公主依然不說話,凌婉言聲音越發委屈,眼中也似帶上了一點淚光,低低道:“姑母不知道,昨日婉言初到云州,聽說云州的玉石頗有名,知道姑母很喜歡玉石首飾,便想著挑些好的給姑母賞玩,沒想到卻在那珍寶閣里碰上了一位十分不識好歹的人,無理不說,竟然還打了婉言……”
大長公主原也只是有些不高興,并未生氣,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終于接過了凌婉言手里的茶杯,開口問:“怎么回事?”
見大長公主總算開口,凌婉言頓時心中一松。都是從小養尊處優的官家小姐,哪里有什么力氣,紀淑怡那一巴掌其實也就是疼那一下,連個印子都沒留下,比起被打,凌婉言更氣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面子。不過這一點,她自然會在以后慢慢收回來就是了。當然,這些凌婉言這會兒自然不會說,面上依然不變,一副受了委屈也不大敢說的模樣。
大長公主輕輕喝了一口茶,也沒有追問,只悠悠道:“罷了,你這性子,只怕也吃不了虧。”
大長公主心里門兒清,他那異母弟弟成王寵女兒是出了名的,身份又在這兒,哪里能讓自己受委屈。先不說這話是真是假,那人付出的代價定然不會小。
知道大長公主看出來了,凌婉言也就不再低著頭,轉而撒嬌討好地朝著大長公主笑了笑。
明白歸明白,須臾大長公主還是忍不住又細看了看凌婉言的臉,不悅道:“真動了手了?這云州府吏也是,就算不暴露身份,也該派幾個人跟著才是。”
“姑母……”凌婉言起身坐到大長公主身邊,難得好心地替云州府吏說了句好話,“也怪不到他們,那會兒他們還不知道我到了呢,況且那人也不是云州人,竟也是個京城來的誰家的小姐,真是膽大包天。幸好是遇上了我,這要是個普通人家的姑娘,還不叫她給欺負了去?說不準我這趟也是順了老天爺的意思呢,正好給她個教訓。”
話是沒錯,不過從凌婉言嘴里說出來。就有些五十步笑百步了。
凌婉言停頓一下,補充道:“也正好讓姑母心疼心疼,也就不舍得怪婉言了。”
大長公主沒忍住一笑,終是沒再冷臉,輕嗔道:“你呀,不是姑母不讓你出去,只是你連個招呼也不打,也不帶個人,如何讓人放心?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和你父親交代?下次貪玩兒可以,須得多帶些人護著。”
“知道啦。”凌婉言吐了吐舌頭,撒嬌地挽住了大長公主的胳膊:“我就知道姑母最疼我了。”
大長公主笑了,看著凌婉言的眼中帶著幾分慈愛。
一旁的蘇嬤嬤看著眼中也露出了笑意,隨后卻是輕嘆了口氣。
其實她和大長公主心里都清楚,成王以讓女兒修身養性的名義將凌婉言送來陪大長公主,到底是存著什么目的。且成王此舉背后的越發活絡的心思,大長公主也心知肚明,因而一開始大長公主對凌婉言只能算是客氣。
可凌婉言到底是大長公主的侄女,模樣與大長公主年輕時有幾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凌婉言的年紀,同大長公主從小便失去的女兒相同,連生辰也相仿。這也是成王做出這決定的最重要原因。不得不說,成王此舉也算是高明。
大長公主被喪女之痛折磨多年,再加上凌婉言著實會討人歡心,日子一長,大長公主到底還是忍不住顯出了慈母之心。
當然,且不說當今圣上是大長公主一手扶持的,單論親疏遠近這一條,大長公主心里也知道若有一日兩方對立該向著誰。
只是蘇嬤嬤不免為大長公主心疼,這么多年,大長公主一次次有了希望又絕望。如今好不容易有這么一個人能寄托思女之情,希望成王能早日懸崖勒馬,免得到時候大長公主又要傷心了。
馬車一路平穩地駛到了驛館大門,一干人等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