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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祁鑠追問。
錢氏卻是無奈搖頭,“那頭防的緊著呢,能知道的只有這些,至于院子在哪兒,可有人住,卻是無法得知了。”不過雖沒有確切消息,自認無比了解男人的錢氏多少也能猜到,冷笑道:“依我看,十之八九,是用來金屋藏嬌的。”
原本祁鑠聽錢氏說的神秘心中期待,還以為自家娘親真的掌握了祁鈺的什么大把柄,可聽完之后卻有些喪氣。
“這有什么,就算大哥真在外頭養了人那又如何?不過是個女人罷了,京中有權有勢的公子哥,誰身邊沒個人伺候?”
這個消息,對祁鑠來說,出了驚訝于原來自己那大哥也是個表面正經的之外,并沒什么大作用。
錢氏搖搖頭,冷冷道:“你記住,你娘也是女人,最了解女人,可別小瞧了女人的嫉妒心。”
天底下,有哪個女子不是希望自己的丈夫是愛自己的,不過有些女人必須依靠丈夫,所以不得不裝的賢惠罷了,就像她自己,錢氏自嘲一笑。
但人家紀二小姐可有著侯府嫡女的身份,那姑娘未進宮伴讀前常來府里看老太太,錢氏也見過幾次,看著可不像是個能受委屈的,當然,也沒誰真敢給她委屈受。這姑娘估摸著也真對祁鈺有些心思,她真能忍受自己未來的夫君身邊的那些鶯鶯燕燕?
當然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那院子是不是真用來金屋藏嬌的還未可知,就算是,她也沒真不切實際地指望用這個阻止這樁婚事,她要的不過是想攪混水罷了,水攪的越混,越能給她們拖延時間。
“行了,”錢氏看向仍有些不解的祁鑠,“你也不用多想,聽為娘的就是,那院子的事為娘已經著人注意了,相信不久就能知道,屆時咱們再做打算。但是有一點,”錢氏勒令道:“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在府里呆著,再不許出去尋花問柳,等咱們的大計塵埃落定了,哪怕你把你屋里的丫頭都換了呢,但是現下,給我必須警醒著,可聽清楚了?”
一聽這個,祁鑠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了,但也不敢違抗錢氏的命令,只能不情不愿的應了。
不過祁鑠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阿娘,這些事,您都是怎么知道的?”
老太太和東院那邊,向來防她們跟防賊似的,這些明顯是祁鈺悄悄辦的事,阿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提到這個,錢氏唇邊的笑容閃過一絲得意,卻并未回答,只沉沉道:“這個你就先別問了,等以后娘自然會告訴你,你只需要好好聽娘的話,娘雖說管著這個侯府,可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從來就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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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連下了幾天雨后,天氣難得清爽。
紀淑怡同祁鈺一道從祁府出來,面上的笑容難掩開心。
今日紀淑怡原本是聽說了祁老夫人近幾日身上不大好,順路來看看,正巧祁鈺也在府里。
不過紀淑怡并沒坐多久,齊家大公子的孩子過幾日辦滿月酒,她出來本是要去挑個生辰禮的。不成想正要告辭時,祁老夫人卻讓祁鈺也同她一道。祁鈺與齊二公子齊衍交好,祁家自然也收到了帖子,正好一起去,也算彌補了上回乞巧節的失約。
紀淑怡自然恭敬不如從命,欣然接受。許久未同祁鈺一起出門,紀淑怡自然高興,一時十分慶幸今日走了這一趟。
相比于紀淑怡的興高采烈,祁鈺就顯得有些興致缺缺,但也依然同意了。
二人出了門,上了各自的馬車,便直接往京中頗負盛名的藏珍閣去了。
路過城西街口時,祁鈺還是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不過從這個角度,根本連那個小院的角都看不見。
自從上次紀老夫人來拜訪之后,祁鈺便沒再去過宋窈那兒,祁鈺向來自信于自己對任何人事都能做到收放自如,但在宋窈身上,卻已經是第二次選擇遠離。
須臾,祁鈺放下了簾子。
午后長街上人不多,馬車很快就停在了藏珍閣門外,祁鈺和紀淑怡一前一后下了車,祁鈺還有些走神,未等紀淑怡跟上來,便先一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先入目的,便是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窈窕身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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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終于寫完了,目前這一階段牽扯到的幾家人基本都出來了,戍安侯府祁家,平夷侯府紀家,永盛伯府齊家,驍國公魏家,還有女兒宋家,竹馬陸家,其他的皇族,周家要到后面再說了,這兩章過渡可累死我了,現在切回主戰場,小祁現在還沒覺醒,宋父工具人一下線,可憐的女兒很快就要哭唧唧跑路了
另外,為了彌補久等的大家,這章評論全部發紅包~
第18章
宋窈也沒想到會在藏珍閣遇見祁鈺。
藏珍閣作為京中有些名氣的珠寶首飾店,位于京中的東西交界處,地處繁華,顧客也多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家,同落霞樓一樣,不是宋窈能來得起的地方。
宋窈過來,也并不是來買東西的,而是按著日子來同老板交貨并取工錢的。
藏珍閣的老板也姓宋,雖是個年近四十的精明的生意人,卻也十分心善仗義。宋窈同他認識,也是個巧合。
那時宋窈和宋父以及宋萱剛來京城,得知陸家早已人去樓空以后,因為身無分文,饑寒交迫,差點倒在路邊,也是那那個時候,宋老板剛好路過,看他們可憐,便請她們吃了一頓包子,那是她們一家三口自從家里遭難后吃過的第一頓飽飯。
得知了她們的遭遇,知道她們也是宋家本家后,宋老板還覺得挺有緣分,也是宋老板給她們指了路,讓她們去城南。那里雖偏僻,但遷出去的人多,有不少空屋子,多少能給她們一個棲身之地,否則他們一個老父親帶著兩個女孩兒在這大街上橫沖直撞的,若是不小心沖撞了誰,怕是要遭殃。且那兒離碼頭近,實在不行也能賣賣體力。
當時宋老板這也算是給迷茫的宋父一家止了個方向。當時她們也沒別處可去,宋父也想在京城留幾天好再打聽一下陸家的消息。宋老板算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他們都記著以期回報。
只可惜后來宋父遇人不淑,天不遂人愿。
再次遇見宋老板已經是宋窈住進小院以后,同時宋窈也才知道原來宋老板就是藏珍閣的老板。
彼時宋窈剛服侍祁鈺不久,但已清楚服侍祁鈺不是長久之計,從而開始偷偷為了以后攢錢,可宋父的病是大頭,只靠那些月錢和祁鈺偶爾賞賜的一些東西明顯不夠,宋窈自然不會開口向祁鈺要,便自己琢磨著其他能換銀子的法子。
她的刺繡雖然不好,打絡子的手藝卻十分精湛,這還是以前跟同村的一個姐姐學的,常喜歡用草編來玩兒。這東西在那小村莊沒什么人愿意花時間弄來裝飾,但在京中卻十分流行。
宋窈平時無聊的時候為了打發時間攢了許多,卻苦于不認識人,沒有門路。
知道宋老板是藏珍閣的
老板后,宋窈想了許久,到底還是厚著臉皮找了過去。宋老板竟也還記得她,知道了宋窈的來意,也沒有多問,便答應了幫忙。
不過他到底是個生意人,并未直接買下,而是答應將宋窈的絡子放在店里出售,若有人買下,再將錢給宋窈。這對宋窈來說已經是求之不得,自然不會有異議。
宋窈原以為多少得要些日子,沒想到沒過多久,宋窈就拿到了第一筆銀子,數目也比她預計的多一些,雖然宋老板說是她的東西花樣精致所以好賣,但宋窈心里明白,這大半是因為藏珍閣的招牌。宋窈心里萬分感激,硬是將這錢的一半作為謝禮給宋老板,宋老板拗不過,便也答應了宋窈,以后再要幫忙,盡管找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