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的草莓味.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川原以為祁鈺會直接讓他送過去,稟不稟報都只是面上的,所以方才才沒急著說,卻不成想祁鈺頓了一下,道:“這會兒用不著,放進庫房吧。”
陳川愣了一下,再抬頭祁鈺已經走遠了。
難不成是他想錯了,陳川心道,一邊慶幸還好自己問了一句,可是又實在想不通自家主子好端端重新置一套書案放著做什么。
雖滿心不解,陳川還是趕緊叫了幾個人將東西搬進了庫房。
*************************************
另一邊,錢氏的常春閣內,祁鑠看著自回來便臉色不大好的錢夫人,語氣難掩急躁,“阿娘,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回來便悶悶不樂的,可是外頭有人給你氣受了?”
祁鑠眼中盡是關切,看那樣子,只要錢氏說出是誰,祁鑠便能沖出去替她出氣。
見兒子這樣關心自己,錢氏的心里頓時熨帖了不少。輕嘆一口氣,道:“娘沒有什么不高興的,只是有些失落罷了。”
其實與其說是失落,倒不如說是自嘲,她這些年費盡心機的在戍安侯府站穩腳跟,敬上治下,成了這諾大侯府的當家主母,誰見了都得敬上三分。可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成果,也就能唬唬那些小官夫人,該看不上的還是照樣看不上。
其實這一點,錢氏以往并非不懂,只是不愿承認罷了,今日面對紀老夫人,才算直面了。
錢氏搖搖頭,但是此時眼中的失落已經褪去,露出了暗藏其下的帶著不甘的野心。
一旁的祁鑠見錢氏只嘆氣,雖不說具體卻也沒否認,便猜想定是被什么人惹得不快,而按她們母子倆的好惡來說,第一個聯想到的自然是東院那位。
偏這位祁鑠還真不大敢主動招惹,想著祁鑠頭一偏,便看到了侍立在一旁的素淺。
素淺原來是老夫人撥去給祁鈺當通房的丫頭,頗有幾分姿色。
可那段時間祁鈺正好出門辦事,而那陣子正因為他這大哥受重用心里不順的祁鑠,在一天晚上正好看見這個小丫頭不知怎么的倒在花園里。祁鑠對自己屋里的丫頭早沒了新意,也知道老太太屋里有這么水靈丫頭,只可恨老太太偏心,將人給了祁鈺,沒成想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那晚他雖是沒得手,可也被人瞧見了,老太太雖然生氣,可鬧了一陣,還不是將人給他了。
祁鑠對于搶了祁鈺的女人這一點十分舒坦,起初也的確寵了這個小丫頭幾天,可沒想到這丫頭看著挺漂亮,性子卻是個膽小又不解風情的,每回讓她伺候,還沒怎么著呢就哭哭啼啼,擾的他半點興致都沒了。
日子一長,再漂亮的臉都讓他覺得煩了。
祁鑠這會兒正有氣,見了素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便給了素淺一腳,“還愣著做什么?沒眼力見兒的東西,沒看見大夫人的茶涼了,還不快去給大夫人換杯熱茶來!”
毫無防備的素淺被這一腳直接踹到了地上,忍不住驚叫了一聲,祁鑠見狀更怒,抬腿又補了幾腳。
“怎么,是我這間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是么,不配讓你伺候?”
“奴婢不敢,奴婢該死……”素淺腰背上還有未消的鞭痕,這幾腳踢在傷口上更是疼得鉆心,素淺總算反應過來,卻是連哭都不敢哭,忙磕頭認錯。
這番動靜沒有影響到一旁的錢氏,畢竟她心里有氣是真的,雖然這氣不是又東院那個引起,但也與他有關就是了。
氣定神閑的坐了一會兒,氣舒坦了,錢氏才慢悠悠開口阻止,“行了,大白天的,讓人聽見也不怕笑話。”
錢氏一開口,祁鑠便立馬停了手,對素淺喝了一聲“還不快去?”
素淺不敢多待,忍著眼淚和渾身的疼痛爬起來端起錢氏的茶杯,低頭退了出去。
待人走了,祁鑠重新轉過身來關心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錢氏滿意一笑,自己這兒子,雖然沖動莽撞了些,但對她這個娘親卻是實打實的放心里,最是聽話,也不枉自己疼他這么多年。
相比東院那個冷心冷情的,也怪不得侯爺更喜歡她的兒子。她們唯一的缺陷,也就是出身低了些,不過那也只是以前了。
“你過來,我有話同你說。”錢氏將祁鑠叫到很前,見屋里沒了別人,錢氏也沒了顧忌,道:“今日紀老夫人帶著紀家二小姐過來拜訪你可知道?”
平夷侯府紀家祁鑠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紀家平日里同她門并無什么來往,祁鑠也沒見過李老夫人,不禁疑惑,“這個兒子倒沒注意,阿娘怎么忽然說起這個?”
錢氏笑笑,“你自然不知道,紀家老夫人久居外地,不常回來,自然不大上門,但是紀老夫人和咱們家老太太可是自小就有的交情,今日過來,也是特意帶著小孫女過來拜訪老太太,當然沒必要同咱們打招呼。”
聽出錢氏語氣中的不快,祁鑠雖一時想不出多少彎彎繞,但也多少回過味來,道:“莫非阿娘今日不忿,便是因為這個?”
錢氏看著自己兒子明顯沒想出其中的關竅,不禁嘆口氣,“你啊,到底還是太年輕。紀老太太久不回京城,偏偏紀二小姐出宮后不久就回來了,還一回來就帶著孫女兒來拜訪老太太,你也不想想這是為什么?”
別人或許看不明白,但是錢氏卻是清楚的很,這分明就是為著祁鈺和紀小姐的婚事來的。
錢氏明白老夫人這些年雖然面上裝的和和氣氣,底下的心可從一開始就是偏向祁鈺偏的徹底,她哥哥升官的事,老夫人不會不知道,這是再早早給祁鈺找助力呢。
想到此,錢氏心里也忍不住憤恨,明明同樣都是她的孫子,卻如此偏心,為什么對待祁鈺她就可以掏心掏肺拿出自己全部人脈,而對待鑠兒,卻連給個丫頭都不情不愿。
有了錢氏的一番提醒,祁鑠擰眉思索了一會兒,似乎也明白了什么
,恍然道:“阿娘,你的意思是說……”
知道祁鑠大概猜的八九不離十,錢氏點了點頭,祁鑠不如錢氏淡定,想明白的他頓時怒意四起,因為錢家升官入京頓覺有人撐腰的喜悅蕩然無存,惱怒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矮柜,“憑什么?”
平夷侯府可是不亞于戍安侯府的存在,這樁婚事意味著什么,他自然清楚。
錢氏臉色同樣不大好看,但還算冷靜,等祁鑠發泄了一會兒,才淡淡道:“氣一氣便罷了,畢竟這事也只是個苗頭,還沒落定,咱們別先自亂陣腳,還得想法子應對才是。”
都有老太太坐鎮出面了,他們還能硬悔婚不成?
祁鑠心道,可一轉頭,卻又驀地目光一亮看向錢氏,猶疑道:“阿娘這話,莫非是有了什么法子?”
錢氏搖搖頭,這一時半會兒,她哪能想出什么法子,可就在祁鑠再度垂頭喪氣之時,錢氏又開口道:“不過我倒是知道件事。”
祁鑠立馬抬頭看向錢氏,錢氏道:“你可還記得半個多月前,祁鈺忽然大半夜帶上留宿府里的張大夫出了門,隨后一夜未歸的事?”
祁鑠皺眉,當時他的確聽到了些動靜,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沒怎么注意。
錢氏道:“據我所知,祁鈺去年忽地在外頭置了一方院子,且隔一段時間便會在外留宿,前段日子,次數更是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