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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這是做什么?”
語氣雖冷,但臉色已經不是那么可怕了。
魏國公心里微微一松,但臉上越發憤怒,指著魏謙破口大罵:“惹了禍事,連累王爺,這種狗東西留在還能做什么!我恨不得打死了事!”
魏謙捂著臉,默默不作聲,臉上那清晰的幾道紅印,看起來好不可憐。
本來上門問罪的梁王頓時也不好發作了,畢竟是妻舅,又還需要魏國公的助力,只好默默忍下,只是神色森然地盯著魏謙問道:“你何時買的題,又找何人做的文章?前因后果,給本王一一說清楚。”
面對梁王姐夫那風雨欲來的臉色,還有一旁怒瞪著眼一臉焦慮的魏國公,魏謙訥訥了幾聲,終于老老實實地回答。
自從被趙靖宜送回來禁足,魏國公就盯著他抄律法,好不容易抄地差點斷手完了上交后還依舊出不去,魏謙煩躁地想掀桌子。
正好春闈前不久,平日的狐朋狗友趁著魏國公不在來找他,于是魏謙便哭著喊著讓祖母和母親心軟放了他們進來。
這幾人正是那日被趙靖宜一同拎走的幾個,不敢對睿王爺有絲毫不滿,便將怨氣都放在夏書生等人身上。談到近日里這些書生不是作詩吟對子,就是茶園開茶會,一個個文采斐然,引了一群追隨者,都說高中有望云云,看得他們牙癢癢。
這些雖勉強中了舉,但肚里有多少墨水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高中的機會渺茫。
魏謙一想到死對頭蕭玉衡地再次嘲笑聲,頓時心里不平起來。
“這時,王云起說他能有辦法弄到考題,這會兒大家都在押題,混在里面提前找人做一篇,誰也看不出來的。”魏謙縮著腦袋嗡聲說。
魏國公聽到這里就忍不住抬起手來,又生生忍住了,怒罵道:“你頭上長得是豬腦子嗎!不想著用功讀書,就知道這些邪門歪道,簡直是……簡直是……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個東西!”
梁王眼里發冷,“繼續說。”
“哦,我本來也不相信的,就問他真假,王云起拍著胸脯保證,他說那人也是這批考官里的,因為最近缺錢才準備鋌而走險,最多賣給三個人,開口就要五百兩。我唬了一跳,五百兩可不少,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王云起就說蕭家大郎放出話來我魏謙這回還得坐冷板凳,我就頭腦一熱答應了……啊——爹,疼,疼啊!”
魏國公聽到這里就聽不下去,抄起雞毛撣子就是一頓胖揍,人年紀就大,打得氣喘吁吁,只聽到魏謙哭爹喊娘。
梁王冷冷地看著,心道若是能打死也算了事。
同是妻舅,怎么差別就這么大,這個時刻他無比羨慕有個蕭玉衡這樣妻舅的趙靖宜。
既然打不死,他也懶得再看了,趙靖宜好不容易名正言順地幫自己將這禍家秧子拘起來,沒想到還是惹出亂子。
魏謙榜上有名,還是二甲靠前,比會員榜眼更加惹眼,簡直走哪兒都是他梁王的標簽。
遠處傳來魏家老太太中氣十足的喝止聲,還有國公夫人的心痛呼喊聲,梁王看著這亂糟糟的一家,干脆一甩袖子,走了。
到了門口,正看見刑部尚書鄭源帶著刑部官差等在此處,同時還有大理寺員外郎及都察院都御使一旁陪同。
見到梁王,皆紛紛行禮,刑部尚書笑呵呵道:“梁王殿下原來也在此,我等奉圣上旨意,三司會省春闈舞弊一案,正要尋魏公子問話,還請殿下行個方便。”
說著恭恭敬敬地行禮。
梁王心情正差,面對刑部尚書也是皮笑肉不笑一聲,“鄭大人真有意思,你刑部拿人還需要本王的同意不成?父皇的旨意,本王遵守都來不及呢。人就在里面,剛遭了老公爺的一頓打,估摸著不抬著走不了。”
說著便昂首離開了。
刑部尚書是淑妃一表三千里的表親,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人,不過是因了同一個姓氏倒是起來了。
梁王走了一步,又回頭說:“本王這小舅子雖不學無術,但大奸大惡之事是想不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引誘他,這種人,更是可惡吧?”
刑部尚書恭敬地再次行禮,“我等自會秉公守法辦事。”
第60章 裴軒入獄
林曦回府夏景帝下令以刑部為首、大理寺、都察院一同會審,效率自不是一般的高。
沒過幾日,凡是涉事官員都被送進了刑部大牢,或禁足待命于家中,又有官兵拿著杏榜抓捕了幾個名不其實的考生,整個西街弄得惶惶不安。
裴軒雖面色沉靜,但心中忐忑不安,官兵所抓者皆是或多或少與梁王有關。
突然書童推了門而進,表情惶恐,“公子,官兵來了……”
然而話未說完,他便被人一把推開,裴軒心里頓時一驚,霍地站起來,只見幾個帶刀官兵面容肅殺寒冷,領頭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會試一甲三名的裴軒?”
裴軒勉強壓下心中的慌張,冷靜地拱手回話,“正是學生。”
“帶走。”
一聲喝然,那頭領身后人高馬大的官兵立刻上前來。
“公子!”
書童驚叫了一聲撲過來,不過這還只是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輕輕一推就被推開了。
裴軒看得眥目,待要相扶卻被抓住了胳膊,立刻高呼:“官爺這是做什么,學生犯了何事要被捉拿!”
那頭領橫了他一眼,“有人狀告你考場舞弊,走吧。”
說了一句,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于是手下押著裴軒便出了房門,匆匆下了樓梯。
此時,各住屋里的考生紛紛開了門默默地看著裴軒被強行帶走,一眼望去,有的漠不關心,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純粹湊熱鬧,也有的真心擔憂。
展書生剛邁出腳步,便被身后人拉住了胳膊,“展兄,你干什么?”
展書生說:“裴兄學識淵博,我不信他科場舞弊,其中定是有什么誤會。”
有人搖了搖頭,勸道:“即使如此,你去又有何用?”
也有人說,“皇上下令刑部主審,可見并不相信梁王,裴軒既是梁王的人,我倒不認為他真的無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