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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明白?!闭乱泐I命而去。
趙靖宜也是皇室,雖對皇子之間對壘拿春闈作伐實在不屑,不過書生們靜坐于皇宮強逼皇帝的舉動也是頗為不贊同,擊鼓鳴冤是應當,但如此行為卻是過了。若是每次不順其意,便如今日這般效仿,今后朝廷還有何威嚴?
是不是都要看這群書生的臉色行事了?
當晚林曦與趙靖宜走在林徑路上,談起此事,林曦忍不住反駁道:“這有什么,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鳴冤無人理會,非得采取非常手段才能上達圣聽的話,為何不用?綜其緣由不過是朝廷法度不夠健全,官員無能罷了?!?
想起前世西方國家動不動就游行抗議,這個陣勢已經算溫和的了,不過是非暴力不合作而已。
趙靖宜看了林曦一眼,沒有做聲。
似乎那晚之后,林曦對他的態(tài)度正發(fā)生變化。從前見到他都是有禮疏離還帶著害怕,敢怒不敢言,后來他表明心意之后,便是直接禮貌地疏遠非得將關系撇干凈不可,到如今會順口反駁了。
這應該算是個好的趨勢吧。
“皇上已經下令徹查,只是抹不下面子依舊未廣而宣布罷了。只是最終誰輸誰贏不得知,然這次的成績是不會再算數了,或者重考,或者取消。”
這事與睿王府關系不大,若不是因為林曦,趙靖宜也不會太關注,這個林曦也明白。
雖說不在意,但是裴軒畢竟不只是一個普通的相熟之人,要做到熟視無睹,林曦也不能。
想到此,林曦淡淡一笑,“也好,想做官也并非那么容易,讀書之前做人要緊,腳踏實了才能往前走,沒有挫折,人不會懂得滿足的?!?
這話從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口中說出來,總覺得一些怪異,趙靖宜看著神色淡然的林曦,心上微微有些疼痛。
“回去吧,夜深露重?!?
伸手攬住林曦的肩膀,感覺到少年的單薄,心疼更甚。
林曦這回沒有側身避讓,只是不經意抬頭望了趙靖宜一眼,而這一眼,就看到趙靖宜那滿目的憐愛之意。
頓時林曦感到壓力叢生。
從還不是不從,這可如何是好。
他能感覺到心正在慢慢偏離,忍不住握緊拳頭,或許他該離開王府再考慮一下。
靜坐第一日,
眾書生跪坐于膝上,坐姿端正,面目肅容。
然半天下來,未有吃食,未有如廁之后有人便忍不住了。
可周圍禁軍及巡防營官兵正安靜地看著,嚴防死守任何人進來,自然無人送吃食,只能艱難地忍著。
靜坐第二日
餓了一天,也沒喝水,那端肅的表情再也堅持不下去,有的已經東倒西歪了,但大多還堅持著。
眾人只看到若有人離開,禁軍巡防營官兵不會阻攔,然而要進來卻是不能了,任書生破口大罵也不放行。
有人看不過去,起身前去理論,卻一同被帶走后,于是靜坐宮門的書生心中便頓生惶恐,萌生離意,只是見同鄉(xiāng)同窗好友依舊在,便也拉不下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離開。
有心說話,卻立刻引來了官兵的注視,便也訕訕地住了嘴。
靜坐第三日
眉來眼去,眼神交流的比較多了,嗡嗡嗡的響聲也多了起來。
有人終于堅持不住暈倒在地,立刻被巡防營抬了出去,送于避暑之處。
有一便有二,昏倒或者裝暈的人便多了起來,走了一批后,終于只剩下最頑強的人依舊在此處。
其中赫然便有夏書生和展書生。
到了第四日,
憑著意志都難以堅持的人終于等來了宮門打開,一個太監(jiān)雙手高舉著明黃圣旨走來,打開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徹查春闈舞弊一案,不得姑息,欽此?!?
至此,早已強弩之末的書生們紛紛倒地,再也沒有精力再鬧了。
“啪——”一個耳光落在魏三公子的臉上,魏國公指著魏謙抖著手指哆嗦地最終只說出了兩個字“逆子!”
魏謙捂住腮幫子,看著憤怒的老爹,訥訥地低頭閃躲。
“爹……”
“別叫我!”魏國公大吼了一聲,目光瞧了瞧四周,看到花瓶里插得雞毛撣子,立刻大步抄起來就劈向魏謙。
“你個禍家的玩意兒,我怎么生了你這個東西!文武不成,盡給老子惹事,連禁足都不安分,還不如打死了事,早知道就該一生下來掐死!省得你連累家人!我真是作孽??!”
魏國公越罵越氣憤,手上越發(fā)使勁,魏謙起初還不敢多,后來疼了便忍不住后退避讓,這讓魏國公越發(fā)生氣,“你還敢躲,你還有臉躲!混賬東西,我打死你!打死你!”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這次魏國公真的是氣恨了,下手越發(fā)沉重,突然臉上挨了一下,魏謙頓時哀叫起來,眼淚鼻涕一起掉下來。
魏謙是幼子,本就偏疼,這一聲喊,讓魏國公心頓時一揪,但一想到這混賬東西惹的禍,更是氣打不一出來。
下人看得面面相覷,有機靈的早已經去搬了救兵,請了老夫人和夫人,又有管家和媽媽們齊齊上陣,勸老公爺罷手。
正在這混亂之時,聽到一聲稟報:“老爺,梁王殿下來了。”
魏國公頓時握緊了雞毛撣子,抬手就朝著魏謙的門面打去。
梁王陰沉著臉色進來,驚得兩旁下人紛紛推開,他大步進了屋內,正好看到魏謙的臉上被魏國公打得血紅一條,看起來面部猙獰嚇人,頓時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