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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沉默的坐在床上沒有說話,黎夜后退一步坐回去,光圈籠罩的范圍剛好到他的額頭下方,他靠坐著,兩手托在扶手上,一副懶散的樣子。
“現在有覺得不舒服么?”
關你屁事。單巖在心里默默想著,邊抬眼瞄了坐著的男人一眼。
黎夜平靜道:“應該會覺得餓。”
黎夜:“雖然睡著之前覺得不舒服,但醒來之后除了餓反而覺得身上很輕松很舒服。”
黎夜:“還有暖流從肚子留下四肢。”
黎夜:“會想吃特定的東西,開始討厭流質食物,喜歡堅硬的咬不動的東西,以前不喜歡的吃的現在也喜歡了,比以前吃的多,晚上尤其會餓。”
黎夜一字一句穩穩說著,說完之后坐起來,看著單巖:“是或者不是,給我一個回答。”
單巖不知道黎夜要做什么,但他的狀況基本都符合,尤其是骨頭那一項,簡直讓他內心里囧死了,天知道他中午為了保持形象忍了多少口水才沒有去啃那一盤子醬骨頭。
不做回答也不是辦法,看這個黎老師要做什么吧,單巖警惕地點了點頭,做了回答。
黎夜卻啟唇深深吐了口氣,長手一伸,從臺燈照不到的光圈外拎了一個保溫桶出來,提著送到了單巖面前,“吃吧。”
單巖:“……”
黎夜見單巖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自己沒有接保溫套,問道:“你想說什么。”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想做什么?”
黎夜收回手,起身單手將床邊上的小桌子立起來,把保溫桶里米飯和小菜拿出來,接著將筷子勺子用手帕擦拭過遞到了單巖面前,道:“吃飯。”
單巖的肚子配合著咕嚕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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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不知道黎夜是怎么察覺到他這兩天的狀態的,但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最近喜歡吃硬的東西還特地準備了骨頭,單巖都不知道還高興還是該郁悶了。
飯菜在這一刻尤為香甜,單巖這天晚上的夜宵吃得又爽又覺得別扭,幸而黎夜坐在一邊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事情,并沒有把目光過多的停留在單巖身上。
單巖啃完了最后一只骨頭,便拿紙巾擦手邊問道:“你應該不是普通的家庭教師吧?說吧,你想干什么。”
黎夜將沉思的目光轉過來,頗有點憂心忡忡的又將目光落在了單巖的肚子上,臉上的表情相當糾結——他才剛剛做好了追求配偶的準備,小手都沒有牽上,包子竟然已經蒸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早點坦白吧,反正遲早要說的,更何況單巖的肚子也會一天天大起來,到時候再說就來不及了:“我想和你說一件事情,可能你暫時沒法接受,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
“什么?”
“我是個外星人,并不是你們地球的人類。”
“……”
“還有一些其他的,等你接受了我的身份,我再告訴你。”
“黎老師……”
“?”
“你是在……逗我?”
“……”黎夜無語的抬手揉了揉眉心,閉眼的時候突然無奈笑了笑,再睜開眼睛時目光沉沉又認真的看著單巖問道:“要我證明么?”
第8章
讓自己的老師大半夜證明他不是地球人而是個外星人,單巖覺得這個舉動實在是太蠢了,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黎夜是在逗他。
無語,單巖坐回去拉上被子,道:“謝謝你的宵夜,晚安。”
黎夜一根手指撐著臉頰,目光隱晦不明的看著床上的青年,他知道單巖現在肯定覺得自己要么瘋了要么在玩兒他,不相信不能接受也是一個地球人的正常反應,他能理解,既然如此,那就慢慢來吧,“晚安。”
黎夜這么說著站起來,把床邊的小桌子收起來拎起保溫桶,腳尖正朝著大門的方向,突然又頓了頓,想起什么似的回頭道:“你看得見的事情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單巖覺得房間里有種莫名其妙的氣息在流動,緩緩的沉沉的,床邊的男人沒有給自己半點威脅的感覺,反而好像是在照顧自己,回身時的這么一句話,也好像是在安撫他的內心。
他的直覺告訴他,黎夜對自己沒有威脅。
“謝謝。”單巖道。
黎夜拎著保溫桶離開,合上房門之后長廊里淡色調的地燈暈著光圈落在他的長腿西褲上,他手里的不銹鋼保溫桶折射著冷色的光,他順著樓梯下去,走到一半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拎著的保溫桶——他的這雙手曾經是用來戰斗握著劍柄觸碰電磁炮炮筒的,如今竟然拎著這么一個保溫桶。
這不禁讓他想到了曾經的大學校友兼戰友,那個家伙自從結婚有了孩子之后整天屁顛屁顛的回家煮飯哄老婆,他曾經相當不恥,指著對方那雙寬大的手掌道:“男人的手應該是用來戰斗的,不是娘兮兮的做這些事情的。”
戰友笑笑,手臂曲起耷在他肩膀,賊眉鼠眼的擠了擠眉頭笑呵呵道:“你不懂,等你找到自己的配偶之后,你就看你能比我好到哪里去,看你這雙手到時候是干什么用的。”
“……”黎夜回想起這段有點無語的抬手摸了摸太陽穴,還真是……沒好到哪里去,他的戰友起碼還是結婚之后,他倒好,配偶還沒追上呢,活兒都先干上了。
黎夜順著樓梯朝下走,嘴角卻突然咧了一下——可他的孩子已經有了啊,這么一比的話,好像心里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平衡了呢!(……)
遠在另外一個宇宙空間的某戰友突然打了兩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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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巖第二天照舊裝瞎子,只是進書房之后就不用繼續裝了,反正黎夜也已經知道了。
單巖這天早上的早飯實在自己房間吃的,進了書房之后直接就坐到了書桌邊自己的位子上,黎夜當時正戴著一副眼鏡低頭翻著自己手邊上的書,單巖進門的時候他只抬眼穿過眼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