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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著她的肩,引著她向外兩步,走到稍微寬闊的地方。
宋蟬被引導著轉身來,當雙眼漸漸適應黑暗后,她才看清了陸湛的模樣。
那雙曾經沉冷而銳利的眼眸,褪去了過往不近人情的理智,轉被混沌吞噬殆盡,仿若被一層迷朦的迷霧籠罩。
陸湛逐漸地俯身逼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小,宋蟬看得愈發清晰——那道目光變得渙散而熾熱,壓抑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情緒。
那是一種不加絲毫掩蓋的,如原始野獸般的直白欲求。
宋蟬并不是第一次在陸湛臉上見到這種神色。
先前陸湛中春心引時,他的眼中亦如今日這般,濃黑似一潭無盡深淵,藏著要將人拆吃入腹的欲念。
但也正是因為曾經見過,她才更明白這背后意味著什么。
僅僅是看著這樣的一雙眼睛,宋蟬都覺得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雙腿不自覺地打顫發軟。
“表哥,我得走了……老太太還在尋我……”
“老太太,”陸湛肆意地輕笑了一聲,“你這般好騙,若出了府,豈不是誰都能騙你?”
陸湛的喉結微滾,不理會她閃躲的目光。
他已經耽擱了太多的時間,若非有常年習武的底子硬撐,尋常男子早就難以應對這藥勁。
此時他看見宋蟬,就如同一位在沙漠中獨自跋涉了許久的旅者,歷經烈日炙烤,終于在即將到達極限時,尋得了一汪清澈的泉水。
陸湛的喘息愈發凌亂,平日的清冷自持在此刻土崩瓦解。
“會嗎?”
他的大掌緊攥著她纖細的手腕,她猛地縮回手,卻又被陸湛緊緊扣住手腕,摁了回去。
這是宋蟬第一次與他這般親近。
他覆在腕上的手溫度灼熱,指尖甚至更為滾燙,兩種滾燙交織在一起,宋蟬甚至辨不出哪個更燙,似乎要將她的理智與意識一同焚燒殆盡。
但無論是哪一樣,宋蟬都難以拒絕,掙脫不得。
“我不會……”
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陸湛有力的臂膀緊緊攬入懷中。
陸湛微微闔眸,呼吸愈發沉重,額角滾燙的汗滴順著他鋒銳的下頜角流下,悄然燙落在宋蟬的肩頭。
他的聲音暗啞,眼中竟是無盡的欲色:“不會也無妨,我會教你。”
*
另一邊,趙小娘剛與女眷一一飲過酒,又帶著陸泠刻意與幾家夫人打了照面。
這幾位夫人家中都有適齡的郎君,個個都是尚未婚嫁的,若其中有一二個能看重陸泠,愿意成就一段佳話,豈非美哉?
陸泠自是不大不樂意參與這種場合,忸怩著不愿意應付,被趙小娘暗自擰了把胳膊肉。
陸泠沒好氣道:“我本就沒那個心思,阿娘非要讓我去做什么?阿娘家里不是現成有個想要攀高枝的外甥女嗎?倒不如給她引薦了才好。”
趙氏又驚又惱,哪想到陸泠敢對她說這種話?只是奈何眼下賓客眾多,她當著大伙的面不便發作,只能暗暗忍下來,等著散宴后再給陸泠一頓教訓。
不過提起趙婉……算算時候,應當快事成了吧?
正想著這事,一名小廝匆匆忙忙地跑了過來,豆大的汗珠從額上滾落,面上竟是驚恐不安。
趙氏擰了眉頭,不悅地低聲斥責道:“這么多客人看著呢,你慌什么!”
“夫人,不好了……”小廝面色慘白,在趙氏耳邊低語了幾句。
“什么?”
趙氏大驚,正要詢問下去,余光忽瞥見另一席間的陸國公似乎也得到了消息,身形猛然一震,站起身便向后園方向走去。
趙氏連忙急急跟了上去。
有幾名好事者見情形不對,抱著湊熱鬧的心思,亦追隨著趕了過去。
待二人匆匆趕到時,只見偏閣門外已圍得水泄不通,一群人正聚在那兒,神色各異,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么。
趙氏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只覺一陣沒由來的寒意自腳底蔓延至全身,心中暗叫不好。
她緊緊跟在國公身后,邁進那扇屋門,待看見屋內的情形,她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昏死過去。
屋內深處的拔步榻前,滿地衣衫散落,榻內風光更是旖旎至極,幾乎如同一幅現生生的春/宮/圖。
但見趙婉斜躺榻上,身上的羅衫半褪,露出如雪般瑩潤的肩頭,若隱若現。
她的雙手綿軟無力地搭扶在身旁男子的腰間,似是還沉浸在方才的酣戰之中。
兩人的面色皆泛著異樣的霞紅,空氣中混合著汗水與意味不明的味道,無不在昭示著兩人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較量。
當看清趙婉身旁男子的面容時,趙小娘尖叫出聲,已顧不得任何體面。
“沛兒怎會在此處!”
她仿佛看見鬼似地連連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