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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至無處可推時,她滿目通紅地轉過身,緊緊攥住小廝的衣領,強按住心中憤怒,以只他二人能聽見的顫抖聲音質問。
“陸湛呢?陸湛又去哪里了?給我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他找出來!”
第39章
屋內流淌著悶熱的氣息, 偶有幾聲蟬鳴透過窗欞陸續傳來。
經年失修的方榻狹小陳舊,宋蟬倚靠在榻邊,姿勢有些僵硬,只要稍微挪動一下, 木板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宋蟬的鼻尖都緊張地沁出了一層細汗。
她的手被陸湛握著, 帶著向他逐漸靠近。指尖與他肌膚相觸的瞬間, 仿佛碰到一塊燒紅的烙鐵,她著實有些怕了。
“表哥……”
陸湛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腕,只隱約見得寬大袖袍下猶如海/潮般的起伏。
他已經聽不清宋蟬在說什么,只能看見她如染了花汁般瑩潤的唇瓣, 一啟一合。
陸湛的吻來得又兇又急, 帶著灼人的溫度,滾燙的手掌扣覆在宋蟬的頸后, 不容她后退半分。
唇/舌侵掠之處, 無不裹挾著幾分失控的力道, 宋蟬忽而覺得唇上吃痛, 旋即嘗到了鐵銹般的血氣。
血腥氣似乎更激起了陸湛的掠奪欲,他的吻愈發兇狠, 滾燙的唇舌舔/舐著她唇上的傷口,將那絲腥甜盡數卷入口中。
宋蟬下意識想要推開陸湛, 卻被抱得更緊,袖袍下翻卷的勢道亦更為疾烈。
不知這般過了多久, 宋蟬只覺得小臂酸軟得幾乎失去知覺。
也罷,宋蟬在心中輕嘆。至少這比起明日里連站都站不穩,連路都走不了的狼狽模樣要好許多。
起碼她還能維持最后一絲體面,不必在人前露/出破綻。
只是她手臂都快抬不起了,陸湛卻沒有半分消退的跡象。
宋蟬聲音都沾染了些哭腔:“還不成么?”
陸湛已是極力忍耐, 幾乎咬牙道:“藥性太烈了……”
宋蟬看著那依舊蓄勢待發般的姿態,實在有些怕了。
這方法壓根沒有用,恐怕就算自己力竭,也解不了半點藥性。
“不行,這樣下去你會死的,我還是去尋醫師來吧。”
她踉蹌起身,險些被裙擺絆住,又被陸湛一把拉了回來。
“過來。”陸湛眼底布滿血絲,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已是極力克制,“你當我沒有試過嗎?”
他從袖中探出左手,宋蟬這才發現,陸湛的左手上被刀劃過一道深痕,此刻仍然滲出血絲,將他墨色的寬袍洇透了一片。
原來他已經連放血都試過沒用,這藥效得多厲害,連陸湛這樣強壯的身體都禁不住。
“那該怎么辦……”
陸湛沉默不語。
這種情毒霸道至極,且隨著時間推移,情毒深入骨血,即便是耗盡內力、放血去毒,也無任何作用。
唯有陰陽相濟才能解毒,陸湛深諳此理。
他望著懷中的宋蟬,眸色愈發冷沉,漆黑的眸子不見一絲光亮。
以他現在的情狀,此刻大可以不計后果,不管不顧地要了宋蟬,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他知曉自己的身況,若真由著自己放縱下去,只怕她會承受不住,更會傷了她。
陸湛緊緊閉上眼,靠著榻邊木柱,忍受著又一陣洶涌襲來。
他深深攥緊左拳,讓指甲嵌入流血的傷疤,硬生生再次破開那剛成痂的血痕,試圖以疼痛維持最后一絲清明。
宋蟬不忍再看:“她們下手實在是太狠了……”
即便已經難以自持,幾近昏厥,陸湛仍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宋蟬話中端倪,倏然抬起眼。
“誰?”
宋蟬意識到失言,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在想表哥今日這般模樣,定是遭了小人算計,這般陰毒的手段,真不知誰能做得出來。”
陸湛沉默了一會,眸色竟恢復了幾分往日的清戾。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蟬眼底閃過一絲驚慌:“我什么都不知道,表哥怎會這樣問?”
“阿蟬,你該知曉,我有許多辦法讓人開口說實話。”
陸湛伸掌緩緩撫過宋蟬的臉頰,掌心分明滾燙,卻仿似冰冷的毒蛇滑過。
“你若有事瞞著我,現在說出來,我不怪你。”
宋蟬心頭一緊,又想起先前陸湛的種種雷厲手段,只覺得一股寒意直竄上來,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她不敢再瞞:“我……我那日確實無意間聽見趙小娘底下的人商量著要給表哥下藥,只是還沒來得及提醒,表哥便……”
宋蟬不敢再向下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