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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ooc致歉
第37章
見帳篷的門簾已經松了,伊貝剛想要伸手撩開時,薄薄一片鵝黃色百褶門簾就兀地打開,掌著門簾的手戴著副黑色手套,尤其襯得他手指修長,鐘離單腿蹲于門前,往里面看。
伊貝呆愣愣地坐在原處, 尚未反應過來,等看清眼前人正是鐘離后,粲然一笑:“哈, 早上好。”
鐘離的鼻息間呼出一抹笑意,他伸手用第二指關節的位置輕輕蹭了下伊貝的臉:“早上好, 小蒲公英。”
被撩起的簾子因著他這一動作失去了禁錮落了下來,輕輕地散開在鐘離的手背上,鋪灑在兩人之間,隔著簾子,借著大雨過后如洗般暴烈的陽光,兩個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曬得人臉有些發燙。
伊貝不自在地快速掀開簾子,跳了出去,在石門的水岸邊扭了幾下,而后轉身沖鐘離微笑:“啟程!”
“嗯, 好。”鐘離平靜地微笑了下。
路上,伊貝走在稍微前面些,時不時倒著走兩下,她像倒豆子似地跟鐘離說她上次去蒙德是如何可惜沒有進城的,是如何想吃漁人吐司的,又是如何遺憾城門口的蒲公英都被人吹走的......
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伊貝兔子似地,話密得像幾百年沒跟人說過話一樣。
偏偏她還笑,但又總覺得這濃烈的微笑下藏著些難以抵達的情緒,像是在刻意掩蓋著些什么。
鐘離腳步兀地停頓。
“伊貝。”
伊貝停下,她看鐘離:“干嘛?”
沿著石門的小路一路北上,過了橋,經過瀑布,再往前走上一段,就進入了蒙德境內,不遠處已經可以聽到風車菊轉動的聲音,嘩嘩啦啦地跟著風的節奏。
鐘離上前,垂眸:“你到底在別扭什么?”
這句話幾乎是瞬間就掠奪了伊貝的呼吸,她再開口竟然有些結巴:“我......”
是啊,她到底在別扭些什么?
反倒是讓鐘離幫她答話了:“無非是一起抱著睡了一晚,但以前不也是這般嗎?”
伊貝只覺得自己失去了說話的能力,徹底啞火了,鐘離說的是不假。
以前還都是她強迫鐘離,鐘離半推半就,當時她就拿的這句話嗆鐘離的,現在反而被鐘離捏住了蒲公英花柄似的,拿她的話揶揄她。
伊貝抿抿嘴,但問題是,這只是其中一個緣由,更重要的是,她問鐘離的那句“可不可以親他”,雖然他大抵是睡著了,沒有回應,但終歸成了一個石沉大海的問題,沒有回音好難受。
就如同做飯那樣,伊貝需要反饋,若沒有反饋,她就好像被抽筋剝骨沒有力氣再去問一遍。
哪怕......哪怕對方壓根就沒有聽到。
此時微風正好,空氣中是蒙德特有的花果的甜香,味道很淡,可很好聞。每每聞到,都會想起鄉間的田野,走在田壟上的那瓣日落果。
伊貝輕咳:“可能我比較害羞吧,咳。”
“你害羞就有鬼了。”鐘離沒忍住捏起她的鼻子,但這一次他倒沒有像之前那樣,只簡單地捏一下就松了手,而是一直這樣捏著,伊貝臉被憋紅,眼尾憋出淚,濡濕著那縷眼角邊的碎發。
風也吹不動,就像是無意間聽到了一首熟悉的曲目,可偏偏不在本該停頓的地方停頓,只一味地演奏下去,還加了快節奏。
伊貝終于把鐘離的手拉開,狠狠吸了口空氣。
鐘離笑著給她擦了擦眼角的淚。
“現在才知道你不會用嘴巴呼吸。”
伊貝:“啊?”
鐘離斂起嘴角眼底的笑意,自言自語似地低低說了聲“笨蛋”。
伊貝沒聽清,但鐘離已經轉身離開。
她迎著微風跟著跑過去,看著對方的背影,不知怎么想起她昏死在翹英莊浴室的那個夜晚,第二日醒來,背部赤。裸的皮肉仍然殘余著他掌心的溫度。
“鐘離,你剛剛說什么?”
“話不說二遍。”
“誒?你這是什么歪理,哪有人這樣的?”
“嗯,哪有人這樣的。”
伊貝平時遲鈍,但偏這刻卻覺得自己參悟了其中的深意,難道說那晚鐘離聽到了她的話,可如果他真的聽到了,為什么當時沒有回應,反而倒現在跟她打啞謎?
*
再往前就是狼王的領域,伊貝怕狼,想當初就是這家伙給她的腰咬斷的,堪堪只想到那時的場面,腰背就是一陣難言的疼痛,她無力地閉了閉眼,思考跟鐘離商量下爬山的可能性。
她往前看,眼睛微垂,瞇了瞇,見到鐘離垂于兩側的雙手,黑色的皮質手套上隱約有些亮晶晶的痕跡,顯然是剛剛給她擦眼淚弄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