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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鐘離聽了她這番話后不禁蹙眉。
有時候他真的很想扒開這朵小蒲公英的腦子看看對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沒有。”鐘離說。
帳篷內的空間狹小,外面又是一陣接著一陣的雷聲,這樣的雷雨夜,如果按照某些話本子的演繹,荒郊野嶺,很適合違反一些人倫綱紀。
伊貝看著鐘離,忽然地想起很多年前在稻妻看的一個輕小說。
當時也是一個雷暴天氣,她抵達時正直海只島的一片混亂,不知道躲了多久才算找到一處安穩的洞xue,當時她很奇怪,為何附近的巖石都快被雷劈成渣了,只有她的那處洞xue安穩得不成樣子?
現在想來,估計也是有鐘離的手筆。
不過,眼下這個時候,比起去思考當時的疑惑,更讓她想起的是那幾日躲起來看的一本小說,那本小說是從地下挖出來的,寫著一堆混亂的玩意,當時看得伊貝不知所以然,但放在現在的這個情況,兀地有些了然。
鐘離近在咫尺。
她是遲鈍但又不是傻子。
外面又是一聲雷。
兩人的呼吸逐漸加重,慢慢地,鐘離原本清明的眸子逐漸染色夜色,可偏偏在兩人越來越近時,一道刺眼的閃電像是劃開了此刻的虛虛奄奄。
鐘離的神色瞬間恢復,他端正神色,對伊貝嚴厲道:“早些休息。”
伊貝愣愣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外面暴雨如注,落在帳篷的頂端,打出陣陣的聲音。
伊貝縮在被子里,但鐘離始終與她保持著距離,當下的伊貝也逐漸明白心中的所思所想,雖然不甚明朗,但比以前模模糊糊的總是清晰了不少。
她把自己躲在一個角落里。
忽然地,再又一次雷暴聲中,她小心地說:“鐘離,我沒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我真的怕。”
話音剛落,只聽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下一秒,她就被圈入熟悉的懷抱中,周遭氣息令她安心,伊貝眨了眨眼,有些沒明白當前的情況,她本以為鐘離一開始只是照顧她的,畢竟神明與眷屬......聞所未聞。
“誰要你不占了?”忽然的聲音打斷了她內耗的思緒,伊貝微微頓,忽然地轉過身,也抱出了抱住她的人。
很多時候話不用言得太過明白,心臟跳動的聲音就能說明一切。
可偏偏煩人的是,心臟跳動的聲音只能沿著骨骼讓自己聽到,聽不到他人的。
話不說明白最忌諱瞎猜,這也是伊貝行走多年總結出來道理。
但為什么偏偏對方是鐘離?
真的,不該啊。
這一個雨夜,同上次她褻瀆神明的雨夜不同,他們相擁著。
她不知道鐘離睡得安不安穩,只是她真的很不安穩。
該如何形容這一種感覺呢?
她自認為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當下想死又想活的。
煩。
“鐘離,我想親你,可以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貝忽然說。
但鐘離沒有回應她,一直到雨停,她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回答。
*
第二日,雨停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青草的味道,望舒客棧那邊,魈出門前看到了桌上的杏仁豆腐,不禁想起與伊貝等人相處的當年。
那時候人都還在,他盡管悶著一顆心,但還是在伊貝沒臉沒皮的互動下打開了心扉,只是后來,她因為著移霄等人封了心扉。
但現在她回來了,依舊沒事給他送些杏仁豆腐,時間不管過了多久,味道都還似當年,魈不禁笑了笑,千百年來,他失去了很多,但至少有人還保留著當年的熱忱,同樣也是當年的人。
而關于風神巴巴托斯所說,帝君心悅伊貝的事,他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都沒有看出來。
只是不管如何,朋友仍然是朋友。
清晨,在清理完荻花洲的魔物后,魈去了一趟南天門。
南天門的巨樹下,他看到了幾朵已經凋謝的甜甜花,這種在提瓦特同薄荷一樣頑強的植物是伊貝最愛的,他不禁笑了下,而后對著面前的巨樹說:“看樣子,你們已經見過了,她很好,帝君也很好,安心吧。”
*
同樣的清晨,伊貝迷迷糊糊的醒來,她揉著眼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
此時的帳篷里,空落落的,鐘離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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