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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貝嘆了口氣,抱著鍋打算連帶著桌子上的碗拿出去刷,但當她的視線落在餐桌上的時候,木質的桌面被陽光蒙上了一層柔軟的暈,上面擺放著一只干凈的、還帶著水珠的碗。
伊貝往門外看去,院子里空空蕩蕩,不見鐘離。
她歪著頭想:老家伙什么時候洗的碗?
她抱著鍋,推開門走出去,撲面的陽光灑來,伊貝迎著光,心情有些好,不禁蹦跳了幾下,來到水池邊,就著清涼的山泉水,把剩下的碗洗干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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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地理位置變了,但鐘離的家還是和以前的一樣,很大,很高。
伊貝坐在院子的樹下,總感覺這里缺點什么,她瞇起眼打量:四方的院子,整齊的石板鋪成的地磚,在進門左側的地方有一大塊空地,因為空地的周圍也沒個東西攔上,伊貝感覺鐘離沒打算把這塊地用來種點什么。
她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捧了一把土。
她是植物,對土壤的好壞相當敏感,碰到土的這一瞬間,伊貝歡喜得差點把臉埋進去。
這土,太好了!
松軟肥沃沒有硬石塊,簡直是一塊種菜的好地方!
伊貝當即跑回屋子,翻出鐘離給的摩拉袋子,鐘離說了,這里面的錢隨便她用,但不允許買龍來養。
伊貝想,既然養不了一條屬于自己的龍,那就買種子啊。
胡蘿卜茄子大白菜,再來種上一片甜甜花,省錢不說,還能吃上新鮮的蔬菜,伊貝樂了。
與此同時,鐘離剛走下山,還沒進璃月港,便被一陣裹挾著甜甜花花粉的風撲面,他被嗆了一下,不禁輕咳。
他不討厭這個花,只是那年她把粥給他時,正值他心煩意亂之時,因而熟悉的味道會讓他回想起當時的記憶,因而勾起當時的情緒。
關于甜甜花,在鐘離還是摩拉克斯的時候,他問過她,為什么總是很喜歡這種花。
那時候,伊貝站在一塊大石頭上,傍晚的余暉傾灑著陽光最后的一點濃烈,把她的發梢染得橘紅。
她低頭對摩拉克斯說:“因為很甜啊。”
摩拉克斯:“嗯?”
伊貝說:“我很苦,所以很有新鮮感。”
摩拉克斯一時沒聽明白:“你很苦?”
伊貝無奈,她擼起袖子,露出胳膊,竟然直接伸到了摩拉克斯的嘴邊:“不信你嘗嘗?”
她大方極了,一點不吝嗇,鐘離皺眉看她,那時候她的頭發還是長的,差不多到肩膀,風給吹得亂糟糟的,她看上去很認真,就好像真被咬一口也無所謂。
摩拉克斯略微后仰,避免與伊貝胳膊的接觸,他是明白了,伊貝是想說她作為蒲公英,蒲公英是苦的。
因為了解伊貝的性格,摩拉克斯真怕她把胳膊硬塞進他嘴里,讓他嘗嘗,只好跟她說:
“你站那么高,風再大點就給你吹散了,飄到四處,就算摩拉克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沒辦法給你撿回來。”
伊貝一聽,啥也不說,從石頭上跳下來,掛摩拉克斯的身上,身后的鐵鍋跟著她晃動,她被嚇得不輕,抱著摩拉克斯的脖子,在他耳邊哭得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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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隨著步伐戛然而止。
剛到往生堂不久,鐘離就見到不遠處出現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用多看,只需一眼,鐘離便認出來了,是伊貝那家伙。
鐘離對伊貝這種過于鬼鬼祟祟的樣子感到費解,忽然地,他想到之前讓人通緝過伊貝來著,那時候是鐘離看著來自須彌關于伊貝野蘑菇中毒診斷書后,覺得再不管她,她能把自己養死,才弄的。
后來,又聽說伊貝活蹦亂跳,還給他招惹了點其他禍,他便將這個通緝撤下了,眼下看來,伊貝還不清楚這件事。
伊貝確實不知道,雖然告示上沒有了,但本著凡事小心為好的態度,她悄咪咪地在幾個千巖軍面前故意繞了幾下,發現自己確實沒被認出來后,才大大方方地挺起腰桿。
這一幕也被鐘離看在眼里,他無奈地搖搖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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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貝揣著錢袋子,跑到榮發商鋪,跟老板東升買了卷心菜的種子、幾個土豆,她又看到一旁的洋蔥新鮮,挑挑揀揀了幾個大洋蔥,想著晚上給鐘離做個洋蔥小炒肉。
結賬的時候,東升又建議她買點番茄,他說今天的番茄是沙沙的果肉,直接吃口感特別好,伊貝經受不住誘惑,挑了幾個,臨走前,她注意到一旁的杏仁,看到杏仁她想到什么,又跟東升買了兩斤。
晃悠了一圈時間也才到正午,伊貝由于剛回璃月港,滿腦子還都是她在鐘離家規劃好的那片菜園子,即使是對這邊的變化興趣很大,也想著趕快回去把地好好搞一搞。
路上她餓了,沒有找到溫迪昨天帶來的肉夾饃,隨便買了倆饅頭墊吧著。
伊貝是食物的忠實信徒,基本上都能吃得很香,并且不會剩。
她現在還不知道往生堂在哪,所以當路過往生堂的時候,她壓根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