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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一步下了山丘,此時正腳踩著陵墓園的花崗巖,雙手環(huán)胸,弓著背,對白霧里搖晃的黑影一驚一乍個不停。
仔細(xì)一看,其實只是陵墓園里種植的樹木花草在隨風(fēng)搖晃而已。
啊,我真的是受夠了!
金發(fā)青年懷疑自己是不是在短短兩天的時間內(nèi)接觸了這輩子的靈異現(xiàn)象的原因,才會導(dǎo)致神經(jīng)有些過度緊張,看見什么都覺得像是看見了怪物一樣。
很快,武偵宰也從山丘上下來了。
見到同事的身影,一點也不想被抓住把柄的國木田獨步背也不彎了,腿也不抖了,輕咳一聲,直起身,假裝無事發(fā)生。
“小太宰呢?”他張望四周,沒看見少年太宰治跟在武偵宰后面,奇怪地問。
山丘就那么大,還只有一條石階,想下山除了走這條路,就只能走山道了。
要是艷陽天也就算了,像現(xiàn)在的這般大霧加怪物出沒的鬼天氣,去走連路都沒有的山道有些不太現(xiàn)實。
但是如果對象是少年太宰治的話,內(nèi)心又好像產(chǎn)生了“這絕對不會成為他的阻礙”的理所當(dāng)然的想法。
果然還是因為對比起來,異世界的小太宰治干什么都比這家伙要可靠的原因吧!
武偵宰回答道:“治醬也有需要回去的地方,國木田就別管這么多啦!”
“走吧,回社內(nèi)整理一下獲得的情報。”武偵宰伸了個懶腰,連連哀嘆:“真是不想工作呀!”
工作?你真的有在工作嗎?
國木田獨步看起來一點也不贊同這句話:“說好的牽扯到無數(shù)人安危的重要線索......你倒是說說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報?”
武偵宰眼珠子一轉(zhuǎn):“證實了四角游戲的可行性,繼續(xù)調(diào)查的方向就是還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游戲,白霧的怪物是否也是通過類似的方式被從異世界召喚來的存在,我們的世界是否有本土鬼怪的存在只是我們不知道,白霧是不是也同樣給了這些鬼怪現(xiàn)身的機會......”
他一張嘴隨口就說了一大堆待證實的猜想,偏偏每一條都是十分重要且需要時間精力去調(diào)查的線索。
國木田獨步連忙翻出手賬將聽到的東西記錄下來,順便在一些調(diào)查方向和線索上添加上了自己的看法。
見同事隨時隨地開啟了認(rèn)真工作的狀態(tài),武偵宰湊在他耳朵邊上道:“既然國木田君這么有干勁兒的樣子......那今天的報告也交給你了,我還想趁著天沒黑去調(diào)查一下真由美說的那個四谷櫻子。”
國木田獨步眉頭緊鎖,剛想拒絕,又聽到了武偵宰的后半句話。
他遲疑片刻,敗下陣來,踩進了同事的圈套,攬過武偵宰丟來的工作:“下不為例?!?
“嗨~嗨~”得到首肯后,武偵宰恢復(fù)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我記得我上次在那個角落看見了一個長著黑色鹿角的兔子在啃蘑菇......”
聽到關(guān)鍵詞的國木田獨步:“?”
這可和工作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而且,長角的兔子,蘑菇,這兩個詞匯搭配在一起......
“你是不是,中招了?”他揪住了手抖成面條正要撒歡跑進大山的武偵宰的后衣領(lǐng),猶如逮住了一只大貓的后頸。
武偵宰就像卡帶的機器人那樣,一扭一扭地扭過了頭,然后放開了四肢試圖向前狂奔。
金發(fā)青年緊箍著武偵宰的手紋絲不動。
“國——木——田——放開啦~~”武偵宰神采奕奕地喊大:“治醬~治醬~~~快來救救papa——”
啊,不用懷疑,他就是中招了。
但這里可沒有“蝴蝶”給武偵宰吃,只能拜托知道“蝴蝶”在哪里的中島敦與泉鏡花二人去采一些“蝴蝶”回來了。
國木田獨步毫不留情地拽著武偵宰往下山的路拖去。
青年蕩漾的聲音回蕩在山林間。
“打死給得~~~~治~~醬——”
“吵死了!求你了閉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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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太宰為什么要喊我織田先生?”緊跟著少年太宰治的紅發(fā)男人忍不住詢問:“我想了一路......是哪里讓你生氣了嗎?但是想來想去,果然太宰不說的話,我是不會知道的?!?
太宰治想隱瞞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從他這里敲出來。與其自己瞎猜來瞎猜去,倒不如直言來的快。
從武偵宰對紅發(fā)男人的態(tài)度上少年太宰治就看得出來,在【織田作之助】的記憶里,太宰治從來都是喚他“織田作”的。
連著姓氏截取了名字的前一段,喚著喚著,連本人都快要默認(rèn)自己的姓氏從來都是三個字了。
這樣一對比,“織田先生”這般禮貌的稱謂就顯得過于生疏了。
“織田先生認(rèn)錯人了。”少年太宰治沒有假扮成另一個自己的興趣,便直接開門見山地說了出來:“你認(rèn)識的太宰是剛才的那個一點也不可靠的繃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