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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瞪大眼睛,只覺得眼中閃過一抹光,臉霎時變得通紅。
他看著宿淮把自己的手貼在他臉上:“不過師兄說什么便是什么,要不師兄再打一下出出氣?”
這個場景,該說不說,好像那個什么圈。
“……”言錦抽回手,在心里哀嚎,“救命統統,我常常因為自己越來越變態而覺得格格不入,不會有一天我要進圈了吧?”
系統正在看話本,頭也不抬:“你擔心錯了。”
“那我該擔心什么?”
“腰和……”
后面的話言錦沒聽清,變成了消音的“滴——”的一聲。
言錦沉默一瞬,選擇單方面屏蔽系統。
沒了滿腦子都黃色廢料,他再看宿淮時都覺得正直了不少。
燭光下,宿淮正俯身在他身前,低垂著眉眼,深情溫柔。
平靜得像是昨夜之事從未發生過一般。
言錦神色復雜地看了他許久,忽然抬手輕輕拍了拍宿淮的頭頂,喃喃道:“師兄一直都在呢。”上窮碧落下黃泉,此生不離。
當然,后半句在這種清醒的情況下是不可能直白地說出來的,所以當宿淮疑惑地仰頭看他時,言錦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等你傷養好了,我們就回三生堂吧。”
“我想好了,回去就讓箐顏接手三生堂,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她沒出過大的差錯,老三雖然不著調些,但也沉穩了許多,加上師父也回來了,我很放心。”
宿淮一愣:“什么?”
“嗯……怎么說呢?”他仰頭思考了片刻,也就沒見著宿淮看他的目光,轉瞬即逝卻深刻入骨。
他又道:“我前半輩子想要自由,尋著一個人的蹤跡,將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了個遍,現在年歲漸長,好不容易站在了那個人的身邊,倒是有些想安定下來。”
“宿淮。”言錦笑意吟吟地喚了一聲。
宿淮微微睜大了眼睛,呼吸一滯,像是等待決定生死的判決一般正襟危坐,等待眼前之人開口。
“回去之后,我們成婚可好?”
話音落下的瞬間,宿淮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萬千煙火在其內炸開,將他所有的思緒都焚為空白。
他僵在原地,生怕這只是他過度渴望而產生的幻聽。巨大的喜悅遲了一拍才席卷而來。
一向持重的宿大夫眼眶驟然發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張了張口,哽咽了一聲才確認般道:“成婚?”
“嗯,成婚。”言錦俯身跪地,二人在床榻前緊緊相擁。
“我呢,一向將日子過得湊合,存了些銀兩,等三生堂的事情交代完,我們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買個莊子,你種地來我織布,再無人打擾。”
宿淮卻笑了:“你哪會織布,衣裳破了都是我給你縫的。”
“好吧,我種地也行。”言錦想象著自己扛著鋤頭去地里,回來時見著宿淮小媳婦一般坐在織布機前,見他回來起身迎上前為他擦汗。
言錦:“噗嗤。”
對不起,實在沒忍住,畫面好詭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宿淮眼里溫柔得不像話,他將言錦的腰身摟緊了些,湊近些蹭了蹭他鼻尖,與他對視片刻,忽而又雙雙笑出了聲。
言錦捧著宿淮的臉揉了揉,笑意從眼角蔓延而下直達心底,他笑哼哼道:“小~媳~婦~”
宿淮仍由他作亂,跟著應了聲:“嗯?”
言錦捏著他的臉像兩邊拉了拉,不動了,得意道:“叫相公。”
他原本是逗著宿淮玩,不料宿淮握著他的手掙脫開,下巴擱在他的肩窩處,整個人癱在他身上,柔柔地叫了聲:“相公。”
言錦僵在原地,睜大了雙眼。
又聽宿淮輕笑了兩聲,與他十指相扣:“相公,此生不渝,此情不渝。”
言錦深吸一口氣,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抓著宿淮的衣襟強行他們分開,而后一言不發地仰頭親了上去。
他拔下宿淮頭上的木簪,長發披散一地,胡亂把外袍扯下來,將人狠狠按在床沿處。
言錦難得如此急躁,但動作卻是溫柔的。他用指尖輕輕撫過宿淮的唇角,拭去一絲水光,隨即再次低頭,含住了那兩片溫軟的唇。
這一次,他的吻細膩而綿長。他并不急于深入,而是用唇瓣反復描摹著宿淮的唇形,直到感受到身下人細微的顫抖,他才溫柔地抵開齒關,深入其中。
他空閑的那只手緩緩上移,指節穿過宿淮披散的長發,溫存地托住他的后頸,將這個吻加深。
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