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管你是什么將軍,他現在是我的病人,我說了算。”他將棍子扔在應泊舟腳下,“人話聽不懂,大夫的話能聽懂嗎?”
應泊舟欲言又止,許久才道:“能聽懂。”
言錦:“然后呢?”
應泊舟看向言錦身旁的人,溫鄔已然背過身去,他沉默片刻,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放在地上,對溫鄔的背影道:“這是解藥,是陛下派人與溫小姐商議,冒死自太后處得來。”
溫鄔身形一頓,卻仍未回頭。
“溫小姐已安然回到府中……”應泊舟收刀入鞘,走出幾步又道,“眼下朝堂形勢暗潮洶涌,一觸即發,朱大人是關鍵一步,我必須將他帶走。給你三炷香的時間做你想做之事,我在外面等朱大人。”
說完,他便帶著士兵們離開內院,在定遠侯府外靜靜等候。
言錦忙撿起藥瓶聞了聞,確認是好藥才放到溫鄔手上。
“林三林四。”溫鄔嘆息一聲,道,“放了朱大人。”
他看也未看直接將藥倒入口中,對言錦淡淡一笑道:“回去歇著吧,明日陪我去個地方可好?”
言錦眨了眨眼:“何處?”
溫鄔回身往房內走去,他身形清瘦卻極為挺拔,寒風將外袍吹起,紅衣烈烈,他道:“將軍冢。”
將軍冢,大約是老侯爺的埋骨之地。
翌日天還未亮,言錦便睜了眼,然而他方下床,便隱隱見著門外站著個人。
正是宿淮。
言錦心下一驚,連外袍都來不及穿,連忙上前打開門將人拉進來:“外面那么冷,你大早上的立在那做什么呢?”
宿淮被他拉得一踉蹌,卻也不惱,他心中欣喜,想抱一抱言錦,又擔心自己身上的冷氣凍著他,便拿了被子將人裹成一團,隔著暖和的棉被團吧團吧將人抱在懷中,輕聲道:“沒什么,就是想你。”
他昨夜沒敢與言錦多待,將人照顧好便以為溫鄔配藥的借口躲到了藥房。然而即便一夜未眠,也未能平息哪怕片刻。
人總是貪心的,沒得到時只要陪在身邊就好,得到了便是想要得到一切,想要言錦再看不見旁人,往日好不容易壓下的心思再次重見天日。
他想,他還是做不到大方,沒辦法讓言錦與其他人待在一處。
如果是言錦應當會包容他,畢竟他家大師兄只是看著不正經,實際是個比誰都心軟重情重義之人,只要他撒個嬌,言錦會縱容他的一切。
但是,萬一呢?
怎么辦啊大師兄……
宿淮將臉埋在言錦脖頸處,溫熱的呼吸打在肌膚上,癢得言錦直躲。
“好了好了,我也想你。”言錦有些哭笑不得,他捧著宿淮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道,“讓我起來,我還有事呢。”
這意思顯然是他要與人單獨出去,宿淮抱著他的手臂一僵:“何事?”
“侯爺讓我陪他去將軍冢……”言錦話還未說完,便察覺到宿淮愈發低沉的氣息,樂道,“做什么?你吃侯爺的醋啊?他可有心悅之人。”而且他和溫鄔好像撞號了。
“不是。”宿淮閉了閉眼,過了片刻才起身道,“我來幫你穿衣。”
他說幫言錦穿便不容言錦有自己發揮的余地,從里衣到外袍,甚至連身上佩戴的小物件都不許言錦動手。
眼見著宿淮拿了鞋襪,握住他的腳掌就要跪下,言錦頓時一陣頭皮發麻,他一把拉起宿淮:“你不必如此。”
宿淮卻撥開他的手,再次單膝跪下,捧起言錦的腳輕輕一吻:“能為師兄做這些,我很開心。”
言錦差點蹦起來,又怕踢到宿淮,只得將樹立的汗毛強行壓下,捂臉道:“……你開心就好。”
很快,鞋襪穿好,宿淮起身去里間為他拿斗篷,言錦坐在床上沉默不語,魂已沒了半條。
他悄悄瞄了眼宿淮,覺得十分有八分不對勁,這人就算黏他也不至于這般黏糊,他下意識想叫系統拿主意,但系統還在禁閉。
于是他只得拿了針跟上去,打算萬一有個什么事將人一針扎暈。他來到宿淮身后,輕聲喊道:“宿淮,還沒找到嗎?”
“師兄稍后,我找件厚實些的,等會兒沒有我在身旁,擔心你又不愛惜自己。”宿淮挑挑揀揀,卻未回頭,連聲音都有些虛浮。
言錦眉心一凝,舉了針就要扎下,不料恰好此時宿淮挑好了轉過身來。
二人面面相覷。
宿淮的目光落到針上,言錦想要解釋一番,但一下沒想好如何說,生生將話卡在了喉嚨。
該怎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