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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句話有四句話都在說林介白,這人在趁機對自己先前說跟林介白走的事訴說不滿,幼稚得還不如小孩。
宿淮也沒拆穿,附和道:“那師父呢?”
“對哦,還有師父。”言錦一愣,忽然悶笑出聲。
宿淮眉梢一跳直覺他想說的不是什么好話,果然,那一向不正經的棒槌樂道:“師父還用想嗎?我老得牙齒都沒了,師父墳頭草約莫有你這么高。”
很好,挖苦完林介白又開始無差別攻擊。
宿淮正要說回去,就在這時,一旁傳來一道呼喊聲。
“那邊兩位公子,要算命嗎?”
只見不遠處巷口邊坐了一個人,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頭發亂糟糟揪成一團,翹著腿,鞋子掛在腳尖半落不落,在他旁邊支著一個小攤,攤前掛著一塊同樣破爛的旗幟,上面寫著“胡半仙”。
好經典的橋段,好經典的名字。
言錦回想起前世看的武俠小說,幾乎每一本里面都有一個姓胡的半仙。
見人看過來,胡半仙收腿起身抹臉一氣呵成,言錦眼睜睜看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對快板。
“嘿!嘿!嘿!二位聽我講! 胡半仙我本領強,吉兇禍福咱細端詳! 看手相,觀面相,算完桃花算財運旺! 前算三餐有無肉,后算能否住大院! 不準不要半文錢,準了您笑掏銅錢賞!別猶豫,吉祥話兒保平安!”胡半仙“啪”的一聲收了快板,擺了一個瀟灑的姿勢,道,“ 各位您若不信咱就試試看吶!”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仿佛暖陽都變冷了。
“多謝大師好意,我不信這個。”言錦搓了搓手臂,選擇拉著宿淮離開這個尷尬之地。
腳趾都要扣出一座宮殿了好嗎!
“誒別走啊,不算命買點東西也行啊!”胡半仙一掀攤子,露出底下的一層東西,缺了一邊的撥浪鼓,斷了半截的竹蜻蜓,只有一只的鞋,連布老虎都瘸了一條腿,看著好不可憐。
言錦看了一眼便又要拉著宿淮走。
不料剛邁出一步便又被胡半仙攔住,他雙手合十哀求道,“二位看看吧,我已經小半個月沒開張了,再這樣下去怕得餓死街頭了。”
他細細打量了一番言錦和宿淮,心中明了,又從那一堆“破爛”中拿出一個木盒,道:“這個二位肯定喜歡,是我花了大價錢才淘來的。”
說著他便將木盒打開,言錦好奇看去,幾乎是一瞬間,原本白皙的臉變得通紅,一直蔓延,耳尖更是紅得滴血。
身后宿淮正要上前,言錦頓時警鈴大作,關上木盒,回手便蒙了他的眼睛:“小孩子家家的,不該好奇的東西別好奇。”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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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摸頭]
第22章 我心甚慰
宿淮被言錦溫熱的手掌覆住雙眼,眼前一片黑暗,他雖不知木盒里是什么,卻也沒有強行掙脫言錦的手。
那是一卷巴掌寬的畫卷,很是精巧。畫上暮色氤氳,暖閣生香。美人沒入蘭湯,水汽朦朧掩映著玉肌光潤。她眼簾低垂,唇角含慵,一只纖手輕撥溫水,漣漪微漾,屏風后燭影搖紅,滿室皆是一片溫軟靜謐。正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浴美人圖。
“公子細瞧瞧,這可是名家之作,許多貴公子搶著買回去欣賞。”胡半仙嘿嘿一笑,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須,壓低聲音道,“貨真價實,我半價賣給二位公子?”
“不用多謝不需要。”言錦只覺眼要瞎,抬手便將畫卷好放了回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木盒,毫不留情。
他暈圖。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究其根本還是他活了兩輩子的心里變成了一個不近女色的老古板。他一向將女人當病人、合作的同伴,再遠些也是以禮相待的陌生人,斷不會去看這樣的圖。以系統的話來說,此人看著油滑,實則是個披著狐貍皮的兔子。
眼下驟然看見,當即想要回避,還想拉著宿淮一起回避,畢竟他根正苗紅的小師弟大約也未見過,怕人誤入歧途。
說罷,他松開蒙住宿淮眼睛的手,拽著他的衣袖就要離開。宿淮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胡半仙手中的木盒,又瞥見言錦通紅的臉頰,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卻體貼地沒有多問。
走出幾步,言錦才長舒一口氣,感覺臉上的熱度稍稍退去。他偷偷瞥了眼身側的宿淮,見對方神色如常,仿佛剛才什么也沒發生,這才稍稍安心。
他擔心宿淮看到什么,有心想問。然而方才之事卻像個燙嘴的芋頭,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正猶豫間,宿淮忽然開口:“那盒子里是什么?”
言錦一個激靈,差點左腳絆右腳將自己摔趴下,他強作鎮定道:“沒什么,就是些……沒什么用的東西。”
“哦?”宿淮挑眉,“沒什么,為何要蒙我的眼?”
言錦一時語塞,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宿淮見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卻也不再追問,只道:“既然沒買,便看看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