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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珩沒理他,專心投喂言錦:“這茶聞著有些苦,喝得習慣嗎?不然我派人去買些糖水?”
那邊眾人見自家家主未表態,干脆直接將花椒葉懟在了幾人跟前。
言渠怒目圓睜:“言錦你這個不孝子!竟敢讓外人來言家大鬧!”
“嘖,怎么說話呢。”
周青珩眼也未抬,道:“現在言家家主是言錦,他說誰是外人誰才是外人,你在那鬼叫什么?”說著他勾著言錦的肩膀,“來,大外甥,告訴他誰是外人?!?
言錦順從道:“他是?!?
這話惹得周青珩哈哈大笑,連帶著看言家人都順眼了不少。他抬了抬手讓人將火盆撤了下去,但依舊不許人離開。
言渠急道:“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好說。”周青珩撣了撣衣袖,“我此次來旁的都不要,只有一個要求?!?
他驀地收了方才的笑臉,冷聲道:“關東街和十里長街那幾間鋪子,來往打通的商路,以及城西那幾百畝地,都是家姐當年帶到言家的嫁妝,后來我那不爭氣的姐夫交給了你們打理,現在,給我一樣不落地還回來?!?
言渠的臉刷的一下僵住了,他嗤嗤喘著粗氣,卻半天沒有言語,周青珩說的正是他手中最得利的東西,自然不愿歸還。
眼見著人要氣暈過去,言樺忙上前道:“周家哥哥,論輩分我該稱你一聲兄長。只是這二嫂子的嫁妝早已經在嫁給我二哥時便歸到言家家產中了,為的是他們夫妻情深?!?
“眼下他們雖已去了,但未曾合離,這嫁妝合該是言家的東西。”
此話一出,院中所有人的表情皆古怪起來。
周青珩像是沒聽清她說的話,掏了掏耳朵,對言錦道:“百聞不如一見,如此不要臉的人我是見識到了?!?
那邊言樺還要再說什么,被周青珩打斷:“行了,我也料到你們不會放手,不和你們廢話。”
“小竹子?!彼牧伺氖?,一眾打手忽然接連撤離,就在言渠幾人驚疑不定時,言府外突然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哭喊求饒聲。
那是等候在府外的那些旁支的親戚。
在一片哭喊聲后,緊接著大門被打開,言府一眾丫鬟小廝抱頭蹲下,只見數列官兵魚貫而入,在言府各處出口層層把守。
言渠慌了神:“周青珩,你敢報官!”
“笑話,不報官難不成和你大打一架?遇事不決找官府這是三歲小兒都知道的事?!敝芮噻竦?。
“妻家所得之財,不在分限。方才官老爺可聽清楚了,此二人和外面那些都占著我姐姐的嫁妝,此乃親屬相盜。鋪子和地的地契都在他們手里,證據確鑿。妄圖聯合欺凌失去雙親的小輩,不仁不義?!彼笆忠欢Y道,“還請官老爺還我姐姐和外甥一個公道?!?
為首的官兵看了一眼周青珩,又看了眼面色難看的言渠和言樺,猶豫不決,這兩家都是揚州的地頭蛇,如今鬧起來誰都不好得罪。
周青珩了然一笑,忽然將手伸到言錦跟前:“錦囊給我?!?
他將錦囊中的令牌遮掩著給官兵看過:“此事已成定局,若你們不抓,最遲明日,上邊就會派人,不必有所顧慮。”
官兵大驚,這次看向言錦的目光中帶了幾分畏懼,他不顧言渠幾人的叫喊,直接堵了嘴,連著外面的人一道押回了衙門。
他們一走,院中驟然清凈下來。
言錦和周青珩對視片刻,忽然齊齊笑起來。
“你小子,回家也不知會我一聲,虧得我時時留意著你那些叔伯的動向,這才及時趕來。”周青珩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翹著腿給自己灌了一杯茶,砸了咂嘴,覺得少了些痛快。
言錦一笑:“舅舅辛苦?!?
“得,整了他們一通,算我賺,老早就想這么做了?!?
周青珩這才仔仔細細地打量起言錦來,見他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當年允你北上是對的。”
說到這,他又撐起身子,好奇道,“你真認識定遠侯?下面人傳消息回來時嚇了我一大跳,這些年你還認識了哪些人?”
言錦未答,配合著玩了這一出,他被鬧得有些累。
他微微出神,直到指尖下意識撫摸到手腕上的紅繩,忽然想起什么,轉身便往回走。
“誒,你干什么去?不和我一道去看審問言渠?”
“舅舅自己去吧,左右他們將田地鋪子歸還后便會被釋放?!毖藻\回頭道,“我還有要事,舅舅自便。”說著他連烏雪也未帶,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取來筆墨紙硯,伏在案上認真書寫著什么,寫到一處又煩惱起來,將紙揉成一團扔到一邊,拿了張新紙繼續寫。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他周圍已滿是紙團。
四周無人,系統化成一個藍色的光球蹲在言錦頭頂,自打先前言錦接連急氣攻心暈過去兩次,她為了保住人性命再次耗盡積攢的能量后,便陷入待機狀態,此時恰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