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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毫不留情,直接將幾人的遮羞布扔在了地上。
言樺羞紅了臉,正要說話,坐在高堂一直未出聲的言大伯突然怒喝一聲:“言錦小兒放肆!”
“哎喲,是誰大聲說話,嚇死我了。”言錦猛地捂住心口,做出被嚇得不輕的模樣,搖搖欲墜,一步三晃,他本就臉色蒼白,現在這般姿態到像是真的嚇出了病來。
說著言錦走至首座前停下,微微俯身與言大伯對視,輕笑道:“大伯坐錯了,這是我的位置。”
言大伯死死盯著言錦,像是在審視一般。二人互不相讓地僵持了半晌,就在即將發作之際——
忽然,只聽撲棱幾聲,兩只信鴿落在了窗沿上,緊接著外面角門層層大開,有一黑一白兩名男子爭相而過。
“烏雪姐!”一身白衣的男子先一步喊道,“東西我搶到了!”
他手中拿著一個錦囊揮舞著,身旁的黑衣男子不斷上前爭搶,皆被一一躲過。
見此情景,堂內眾人一片驚愕,烏雪率先快步上前,一腳踹翻了搶奪錦囊的黑衣男子,將錦囊送到言錦手中。
而另一邊,言樺拆開兩只信鴿上的信箋,目光掃過上面的字后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她擦了擦額上的汗,忙叫道:“大哥……”她張了張口,意識到言錦還在,又連忙閉了嘴。
言大伯瞇了瞇眼,又看了眼言錦手中的錦囊,心下幾轉,跟著言樺去了偏房。
那邊白衣男子一屁股坐在黑衣男子身上,將他壓得死死的:“烏雪姐,這人就是三爺派去的,我聽得清清楚楚。”
“押了扔柴房,找人看著。”烏雪道,“你再去偏房門口侯著,順道聽一下他們在鬧什么幺蛾子。”
見此情景,言錦有些好笑:“你派了人去跟蹤他們?”
“老爺身體每況愈下,那幾家也愈發不安分,幾月前他們派了許多手下外出打探少爺你的消息,我就讓人悄悄跟著以防對你不利。”烏雪道,“卻不想他們找到一半突然全部撤退,我四方打聽,才知道他們找到了一件和你有關的東西,那東西讓幾家很是畏懼。”
“我心想這樣的東西不能落在他們手上,便加派人手去搶了回來,就在錦囊中。”
言錦聞言打開錦囊,忽然一愣。
只見錦囊中放著兩件東西,一件是一塊巴掌大小的令牌,赤金色,正面寫著“定遠侯”三字。另一件則是一條三股編織的紅繩,串了一顆潤白的玉珠。
他將令牌放到一邊,拿出紅繩細看,有些出神。
“這紅繩像是有些年頭了。”烏雪湊近看了看。
“嗯。”言錦喉間微動,指尖摩挲著玉珠上的字,舒出一口長長的氣,心中壓了許多天的憤怒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不知向誰訴說的委屈,眼中泛起了酸意,輕聲道,“五年了。”
烏雪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言錦笑笑沒說話,他將紅繩仔細打了個結,戴在了手腕上。
因為這就是他的東西。
五年前,還在宿家醫館時,他生了一場大病,眼見著尋遍名醫無果,宿淮沒了法子,竟信起紅繩保平安的說法來。
為了顯得心誠,他專門找了隔壁會編織的大姐學了許久,將自己祖傳的玉牌磨成了一顆小小的玉珠,在上面刻了言錦的名字。
后來紅繩斷了,又出了事,一來二去便落在了宿家醫館中,不曾想還有見到的一日。
“那這塊令牌是?”烏雪左看又看,確認言大伯二人還未回來,才低聲道,“這是定遠侯溫家的……?”
言錦不動聲色地將令牌裝回錦囊:“大約是尋我師父的,沒尋到便找到了我去過的地方,留下令牌作為信物。”
“嘶——”烏雪倒吸一口涼氣,“少爺你出息了!那可是定遠侯!”
“這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想來令牌附近有定遠侯留下的暗衛,眼下大約快跟來了揚州,正好借他們的手讓那些人安分下來。”言錦笑道。
就在這時,外面再次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像是有人領著一群人闖入言家直奔此處而來。
怕是外面旁支的人見遲遲沒動靜,耐不住性子要強行闖進。
言錦眉心一擰,起身便要烏雪去叫人。
突然,偏房方向傳來一聲冷喝。
他腳步一頓,心中“誒”了一聲,懵懵地眨了眨眼:“舅舅?”
又聽那邊喊道:“我今天就坐在這兒,看誰敢給我外甥臉色瞧!言家都是些狼心狗肺的人,我周家可不是。”
“把言渠那老不死的給我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