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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錦沒聽清眼前的人說了什么隨意應著,只看著他嘴唇一張一合,覺得很有意思,正所謂酒壯慫人膽,他醉醺醺的竟伸手捧了宿淮的臉,笑得眉眼彎彎:“哎喲,都凍成小冰坨子了。”
宿淮話音一頓,忽然覺得跟醉鬼計較的自己很傻,選擇將人帶上馬車。
“周邊村子的藥材與過年的衣物吃食籌備之事,言某多謝二位慷慨解囊相助。”言錦上馬車上到一半,突然回身雙手抱拳,“有空再聚啊。”
那邊陳老板沒聽清,大著舌頭問:“啥?你也有媳婦了?”
戚姐一巴掌扇過去:“渾說什么,那是宿小大夫,言大夫的師弟。”
***
窗外的雪落得靜極了,屋內燭火搖動,將兩道交纏的影子拉長。宿淮抱著不斷往地上滑的醉鬼往床邊移動。
言錦的睡相很好,即便是喝醉的情況下也是一動不動,但經過搬運到房間這一顛簸,有些醒了。
他半夢半醒間愛抓些東西,手臂自然而然地從宿淮身后環過,搭在了他的腰上,將人整個拉進了床榻中。溫熱的掌心貼著衣料,耳邊呼吸聲均勻綿長,熱氣拂過宿淮的后頸,驀地激起了一陣細微的戰栗。
“言錦,你起來……”
宿淮眉毛擰成了一團,卻僵著身子不敢動,言錦喜好熏香,又常帶著安神的香囊,他身上總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雖說被酒氣蓋了不少,但湊近了也能聞到,那一瞬,宿淮心跳驟然加快,耳尖燒得發燙。
他隱隱感到不安,連忙掙脫下床。
屋子里燒了暖爐子和熱水,熱氣一熏,更讓人暈頭轉向。他一口氣提到了嗓子眼,恍惚間撇到言錦斗篷的領口處有一抹紅色,不知是哪位姑娘留下的胭脂。
宿淮:“……”
他深吸一口氣,抖著手將言錦斗篷連外衣扒了個干凈。搖曳的燭光照在言錦白皙的脖頸上,晃得宿淮眼前一花,他將這一切奇怪的反應都歸咎為言錦的錯,不經有些惱怒,但他分不清自己到底在惱言錦,還是惱自己。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宿淮抬眸,恰好對上言錦雙眼,他像是比方才又清醒了幾分。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宿淮俯身才能聽清:“你分明清楚那十兩銀子并非我之錯。”安分的醉鬼莫名開始鬧情緒,聲音都帶著委屈的含糊,軟綿綿的,與平日里大相徑庭。
宿淮呼吸一窒,又聽言錦道:“為什么就是討厭我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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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五這三章重修了,劇情有些不同,寶子們注意看一下。
喝醉的言錦是個小湯圓~
喜歡的寶子點點收藏吧~(言錦式打滾[三花貓頭])
第4章 師弟好像那個病嬌
房中寂靜,只能聽到二人逐漸加重的呼吸,忽然,床邊的蠟燭火苗跳動,發出“噼啪”聲響。
“言錦。”宿淮道,“你不想我討厭你嗎?”
言錦懵懵懂懂地看著他,像是在思考,但他沒想明白,腦子里只旋轉著“討厭”兩個字,于是將宿淮抓得更緊,使勁搖頭。
喝醉的言錦沒有往日的輕浮,卻讓宿淮心中的火氣消了許多。
他就著言錦的手半蹲在床邊:“那你說。說你發現我失蹤的時候悲痛萬分,找我的時候心急如焚,后悔將我扔給師姐照顧。”
就像言錦想知道宿淮為何討厭自己一樣,宿淮也很想問他,為何這半年對自己反而不似當年親近。但二人僵持著誰也不肯先問出口,午夜夢回間十分難熬。
討厭言錦嗎?當然不。
那件事不怪言錦,十兩銀子也與他無關,宿淮心里清楚得很,這一切無非是自己有些不甘心。
至于不甘心什么……
他垂眸看著言錦濕漉漉的雙眼,大約是不甘心言錦并非孤身一人,他所能依靠的也并非只有自己。
更不甘心眼下無親無友的人成了自己時,言錦讓自己喚他師兄,不再如曾經相依相伴。
師兄,是一個巧妙的稱呼,不似兄長那般親近,卻也不疏遠,只是恰好放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而自己是借托著與言錦相交才進入的三生堂,他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另類。
宿淮話音一頓,又湊近了些,近乎引誘般輕聲道,“言錦,說給我聽。”
“說你一直不得解脫。”
……
屋子里很暖和,有人為言錦點了安神香,香氣帶著淡淡的清甜,冬日里在被窩里聞一聞便覺得暖融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