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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一個結(jié)。
高宗未允讓母親下堂的這個無禮請求,可在那之后,父王再也沒有踏足過母妃的寢殿,只與外面的女人尋歡作樂,還是害得母妃抑郁而終。
如今妹妹要重蹈覆轍,他這個做哥哥的,看著心里也難受。
“高安王喜歡你,燕國公確實是比他更好看,但他倆是兄弟,長得也像,你干嘛不湊合一下,你要是愿意,我去跟皇帝說情,左右這件事沒鬧出人命,死一個官家小姐把這事掩蓋過去就行了,高安王也不是非死不可。”
聽完裴進良的話,裴禪蓮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她愛蕭崇珩,可也不討厭楊崇政,軟下語氣向裴進良求情:“哥哥既然有辦法,我想請哥哥出面,幫幫高安王吧,他是無辜的,是替我頂罪。”
裴進良愣了一秒,而后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下來。
“高安王是舞陽長公主的兒子,圣上看在舞陽的面上,也不會殺的,我出面,只不過是助他更快出獄罷,只不過你要想清楚,無論是高安王,還是燕國公,都是長公主的兒子,你可當(dāng)心玩火自焚。”
裴進良咬重了后面四個字,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威殺氣,裴禪蓮被他瞪得惶恐,只得垂下腦袋。
她知道,自打父王被處死,裴進良為了帶她在楊明空手底下活下去,裝作一事無成,韜光養(yǎng)晦,掛著一個閑職和一個虛位度日,幾乎整日待在青樓里,基本不出入宴席,所以鮮少有人知道,裴進良真實的性子。
馬車停。
裴進良冷冷道:“行了,國公府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裴禪蓮點點頭,垂著眼眸下了馬車。
……
燕國公府門口的守衛(wèi)依舊恭敬將她迎近府中,此時黃昏傍晚,蕭崇珩也在府里。
侍女告訴裴禪蓮,蕭崇珩此時在霽月軒里睡覺,不許人去打擾,裴禪蓮心想,蕭崇珩鮮少在這個時間休息,她想去看看。
“吱嘎——”
裴禪蓮?fù)崎_門,迎面撲來一陣焚香的味道,聞著叫人凝神聚氣。
蕭崇珩剛狠心跟凌枕梨斷絕關(guān)系的時候,成日痛哭流涕睡不著覺,才派人焚此香,這件事裴禪蓮并不知道。
裴禪蓮步子放輕,盡量不發(fā)出響聲,慢慢走進了內(nèi)室,看到了正在熟睡的蕭崇珩。
他的睡相極佳,呼吸平穩(wěn),漸漸地,裴禪蓮聞著焚香的凝神氣息,心態(tài)也舒緩起來。
裴禪蓮走到床頭,望著蕭崇珩的睡顏,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她想偷偷親吻蕭崇珩一下,哪怕就一下,也無憾了。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俯下身親吻時,余光突然瞥見床底邊上一抹金光。
裴禪蓮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好奇那是什么發(fā)出的光亮,于是蹲下身前去察看。
一支金簪。
是支金筐寶鈿鴛鴦銜花簪,上面還鑲嵌著琉璃,硨磲,綠松石,奢華貴氣。
只一眼,裴禪蓮就斷定這是太子妃所佩戴的簪子。
裴禪蓮將簪子死死攥在手里,心撲通撲通狂跳,怒目看了蕭崇珩一眼,胸腔中一團火氣燃燒,可又怕他醒來看到她手里的簪子,不得不趕緊離開霽月軒。
暮色沉,她踩著碎金殘光,裙裾拂過階前新苔,一刻都不敢耽誤,匆忙回到寢殿。
直到坐穩(wěn)在椅子上,裴禪蓮才敢放心喘大氣。
她再次拿出藏在袖中的簪子,端起來仔細察看,臉上無悲無喜。
蕭崇珩不可能一下子就深愛上薛映月,尤其薛映月從前是真真的深居淺出,從不在任何場合露臉,蕭崇珩連見她的機會都沒有,談何愛戀。
而蕭崇珩唯一愛過的女人,只有那個死在醉仙樓里的女人,他將那個女人藏的嚴嚴實實,沒有人見過那個女人的真實樣貌,甚至只是有傳言說她已經(jīng)死了,具體真死假死,還未可知。
薛映月難道就是那個與蕭崇珩有過情緣的女人嗎……
為什么,為什么。
她是太子妃了啊,為什么還要與蕭崇珩聯(lián)系,甚至還來了燕國公府,上了蕭崇珩的床榻……
為什么,為什么!
“薛映月,人心不足蛇吞象,你以前是誰我不管,你現(xiàn)在有裴玄臨,不干脆跟裴玄臨好好過日子,還來找我的丈夫……你既如此,休怪我無情了。”
裴禪蓮起身,準(zhǔn)備前往順義王府告訴裴進良這件事,可轉(zhuǎn)念一想,若太子妃過去真的是個妓子,那助她成為太子妃的丞相府也逃不了,丞相一黨肯定不會承認此事,再加上太子寵愛薛映月,也有可能會選擇庇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