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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駙馬被鎖的那間殿,是楊皇賜死我母親的地方……”
裴玄臨愛且信任凌枕梨,對她知無不言,也愿意把真相告訴她。
凌枕梨瞬間瞪大了眼睛。
“怪不得在那間殿中,駙馬說覺得此處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來身在何處……”
“駙馬曾做過太孫,楊皇肯定告訴過他,賢殊皇后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我父親見到母親尸身的時候,我母親的尸身都發(fā)冷了,父親將她緊緊抱在懷里,想讓她暖和過來,可于事無補。”
裴玄臨說著,聲音愈來愈小,漸漸地,帶上了哭腔。
凌枕梨感同身受,過去抱住他,溫柔撫慰:“三郎,哭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你會順利登上帝位,成為你父親母親的驕傲,到時候在史書上為你母親抹下濃重的一筆,讓后人都記得,她是一位雄主的母親。”
“阿貍,我只有你了。”
人最脆弱的時候,就是最容易被所愛之人拿捏的時候。
凌枕梨輕輕拍撫著裴玄臨的后背,她知道,她已經(jīng)拿捏住了裴玄臨的心。
但還需要更穩(wěn)一些,這樣她的地位就永遠(yuǎn)不會受到威脅了。
“三郎,當(dāng)心身體,莫要太過動怒。”
“不僅這一件事,還有,前太子楊顯德要回京了。”裴玄臨長嘆一口氣。
“前太子?那豈不是世宗的侄子,駙馬的父親。”
“是。”裴玄臨點頭,“駙馬受傷,他借口此事想要入京探望,陛下已經(jīng)同意了。”
凌枕梨有些難以置信:“陛下同意了?陛下怎么能同意呢,留他們一命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居然還允許進(jìn)京?”
“你父親向陛下諫言,楊家要斬草除根,將楊顯德誘入京中,連同其黨羽一舉殲滅。”裴玄臨握住凌枕梨的手,“駙馬離死不遠(yuǎn)了。”
那就好。
凌枕梨暗暗舒了口氣,楊承秀死對她沒有壞處,沒了楊家,裴玄臨的太子之位便更穩(wěn)一些。
“父親也是為三郎你著想,楊家沒了,金安公主就少一個幫手……只是若是事成,父親又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我的母家勢力太過強盛,會不會惹得你被陛下懷疑啊?”
“這倒不會,陛下是個仁慈善良的人,沒有必須掌權(quán)的野心。”
凌枕梨對政務(wù)并不通透,在這些事上也幫不上什么忙,只得口頭安慰裴玄臨。
只希望蕭崇珩,能夠如她所愿,幫助裴玄臨。
第36章
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一時也無法給裴禪蓮定罪,再加上裴禪蓮的同胞哥哥順義郡王多方游走,裴禪蓮很快就被釋放了。
“還不趕緊上馬車!磨磨蹭蹭!父王的臉全被你給丟盡了,廢物!”
順義王裴進(jìn)良語氣明顯厭煩不耐,冷眸睥睨著被獄中侍衛(wèi)帶出來的裴禪蓮。
裴禪蓮被說的大氣不敢出,灰頭土臉上了馬車。
裴進(jìn)良看裴禪蓮這幅窩囊的樣子就來氣:“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不然你就等著到地下跟父王母妃哭去吧。”
“不關(guān)我的事,都是崔家想要嫁禍我……”
“你再敢跟我撒謊就給我滾下車自己走,裴茁,你掂量著。”
裴進(jìn)良毫不跟裴禪蓮客氣,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唯一的妹妹,母妃臨死前又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照顧好裴禪蓮,他早就由著裴禪蓮自生自滅了。
“我……我如此珍惜蕭崇珩,愛重他,他是我畢生所求之人!可是他卻愛薛映月!成天只想著薛映月!他這不是逼著我殺了薛映月嗎!”
裴禪蓮情緒崩潰,大吼大叫,看得裴進(jìn)良更加厭煩無語。
“那他既然愛薛映月,你把薛映月殺了,你不更是讓他厭惡你嗎?”
“我還能怎么辦,就算跟他折磨一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他的,我才是他的妻子!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禪蓮隱忍不住,流著淚哭起來,她抓住裴進(jìn)良的手,哀求,“哥哥,算我求你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從小就愛蕭崇珩,沒有他我活不下去啊,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他愛上別的女人!我苦心經(jīng)營的這段婚,不能被薛映月給毀了呀哥哥!”
裴進(jìn)良閉著眼,眉頭緊皺。
裴進(jìn)良想起他們兄妹的母妃,她容貌俏麗,身世出眾,高宗親自將她指婚給父王,父王母妃婚后恩愛和諧,母妃接連生下他兄妹二人,本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持續(xù)下去,可有一天,父王從外頭帶回來了個女人,不顧母親苦苦哀求,執(zhí)意要讓那個女人為妃,要母親下堂。
昔日高宗的發(fā)妻薛皇后仁善賢惠,一朝無故被廢,導(dǎo)致傷心過度去世,薛后是高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