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他再次覆身上來,呼吸灼熱地烙在她耳畔,重復羞辱她:“贗品永遠是贗品,比不上真跡?!?
她指尖掐進錦被,把眼淚逼到心里去,為了減少被辱罵虐待她連連稱是,卻不知哪里又惹怒了薛皓庭,他又發(fā)了狠似的折騰她。
窗外雨聲淅瀝,恰似凌枕梨心里流的淚,長夜漫漫,也不知該如何才能熬過去。
*
雨水順著青灰色的屋檐滴落,凌枕梨跪在薛文勉書房外的石板上已經(jīng)跪了一個時辰。
天冷得仿佛又回到了被抄家的那天,膝蓋早已失去知覺,單薄的衣衫被濺起的雨水浸透,但她不敢移動分毫。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書房內(nèi)終于傳出那道威嚴的聲音,叫她進去。
凌枕梨跪的時間太長,外頭下著雨又冷,她艱難地站起身,雙腿已然麻木不聽使喚。
她顫抖著走過去,推開了書房的木門。
書房內(nèi)檀香繚繞,薛文勉背對著她站在窗前,背影陰暗,凌枕梨看著有些發(fā)怵。
“知道我為什么罰你跪嗎?”薛文勉沒有轉(zhuǎn)身。
凌枕梨低下頭,濕發(fā)貼在蒼白的臉頰上:“昨夜休息太少,沒精氣神,今早練習走姿書才會一直往下掉……昨夜睡得晚是因為徹公子他……與我講了太久潤姐姐的事,我反復思量潤姐姐是個什么樣的人,如何能學好,這才沒睡著?!?
薛皓庭每次去凌枕梨那兒是做什么,知子莫如父,薛文勉多少也能猜出來,可薛皓庭是他最驕傲的兒子,薛家未來的掌權者,不能有一點紕漏,所以他會讓所有人都對這件事緘口不提,包括凌枕梨。
“皓庭荒唐,耽誤了你休息,我自會管教?!毖ξ拿阃蝗晦D(zhuǎn)身,眼神銳利如刀,“但你可知,還有一個半月你就要嫁給太子,你的一舉一動都不能被挑出丁點的毛病,否則別說是為你父母報仇,整個相府也都要為你搭進去?!?
凌枕梨緩緩抬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離開書房后,她就被關了禁閉。
只要練不好,就不許吃飯,水也不準喝。
凌枕梨不禁疑惑,這到底是對待千金小姐,還是囚徒?是只對她這樣,還是薛映月也被這樣對待過?
“小姐都是這樣過來的,丞相大人嚴厲,小姐不僅要被關禁閉,還要挨打呢。”
“是啊,其實小姐很可憐,滿府上下只有我們?nèi)齻€能陪她說說話,老爺都不讓這屋外的傭人跟小姐見面?!?
“小姐身子弱也多半是被這么憋出來的,最后才郁郁而終。”
半真半假的話,凌枕梨聽著對薛映月生了憐憫之心。
薛映月在這樣惶惶不得終的日子里活了十六年,她的痛苦,她的怨懟,隨著她的死全部不復存在了。
而她好歹還活著,好歹還有機會復仇。
……
凡事有弊也有利,雖然學的苦了些,但薛皓庭見不著她,凌枕梨再也不用每晚都提心吊膽睡不好覺了。
睡得安穩(wěn),自然學習效率就高了,不出半個月,她的禮儀談吐已經(jīng)挑不出任何毛病。
晨起向丞相夫婦請安時,往那一站,任誰看了都要夸一句絕世獨立。
丞相夫人看了之后十分滿意,當即決定要為凌枕梨舉辦一場宴會,四月的長安城,牡丹開得正盛,邀請京中名門貴族女子前來丞相府的錦云園賞牡丹花,順便凌枕梨在宴會上露臉,讓京城里的貴族們認識一下她這位未來太子妃。
*
天還未亮,長安城尚浸在晨霧里,凌枕梨便起來梳妝打扮了。
丞相府舉辦的賞花宴,不僅請了京中的貴女,還邀請了各家的兒郎,按丞相夫人的要求,凌枕梨今日以薛潤的身份亮相,必須打扮得雍容華貴到極致,方能艷壓群芳。
凌枕梨跪坐在銅鏡前,看著梳妝嬤嬤將青絲挽成高髻,再簪上頭飾。
嬤嬤打開白玉盒,取出其中的胭脂,指尖沾上一點,便在凌枕梨唇間暈開三月桃花般的色澤。
“小姐本來就貌美,配上今日的妝容,宴會上的牡丹花瞧見您都要黯然失色了?!?
“我們小姐這么漂亮,太子殿下看見您,定會喜歡?!?
“油嘴滑舌?!?
被薛皓庭奴役久了,凌枕梨越發(fā)渴望大婚的日子快點到來,她想趕緊嫁給太子,脫離丞相府苦海。
聽著侍女們的夸獎,凌枕梨望著鏡中的自己,亭亭玉立,美目盼兮,妝容精致。
確實不愁太子將來不喜歡她。
今日丞相府的大門早早敞開,仆役們穿著整潔的青色布衣,在門前恭敬地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