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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日起,你每晚都要給我侯著。”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小事,“你若是敢將此事宣揚出去……”
他沒有說完,但凌枕梨懂那未盡之言,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她還是懂得的。
她木然點頭,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薛皓庭轉身欲走,被凌枕梨怯懦地拉住衣角。
“避……避子湯……”
喪子之痛刻骨銘心,況且她跟薛皓庭當真是無半分情,她不想懷孕。
薛皓庭感到可笑,冷哼一聲,狠狠甩開她的手,嘲諷道,“你進青樓時候喝過涼藥,跟以前的男人弄完更沒少喝藥吧,你覺得你還能懷上孕?”
聽到這句話,原本只是覺得做了替身而委屈的凌枕梨心碎無比,疼痛又苦澀,口中也上了酸澀的味道。
他說的對,郎中也說過,流產后她的身體千瘡百孔了,哪還能做母親。
薛皓庭本欲離開,卻又在門前停住。
他回頭看她,眼神復雜。
但僅此兩秒,便離開了。
門關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凌枕梨終于放任自己無聲地痛哭起來。
她顫抖著手去摸被薛皓庭弄受傷的地方,疼得她又迅速將手收回。
良久,月光透過窗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凌枕梨停止哭泣,屋內一片寂靜。
恍惚中,凌枕梨摸上自己的臉。
不難猜出,就是因為這張臉,她才得以被薛皓庭看上,丞相才會帶她回家中,她才有了復仇的門路和機會。
看來這面容不僅為她帶來了幸運,也為她帶來了災禍。
第7章
一連半月,凌枕梨刻苦學習皇室禮儀,在丞相夫婦面前裝著乖巧懂事,溫柔賢淑的大家閨秀模樣。
晨起梳妝時凌枕梨還處于半夢半醒中,閉著眼睛任由侍女們打扮。
薛潤原本有三個貼身侍女,迎春,桃夏,棠秋。
三個人都是自小跟薛映月一同長大的,忠心耿耿,薛映月知道父親是什么人,也知道在她走后父親為保薛家榮光,定會說她死了,然后收個義女替她嫁。
或者干脆找個人替代她,薛映月特地吩咐,對下一個“薛映月”要像對她一樣忠心不二。
若丞相不準備向下一個人坦白她還活著的事,那三人也定不要告訴下一個人這件事,她怕來日那人坐上皇后之位,知道她還活著,憂心她威脅到自己的地位,要把她找出來殺了以備后患。
所以三個人死死守著薛映月還活著的秘密,除此之外,對凌枕梨是極好的。
待梳妝完畢,向丞相夫婦問安過后,她又繼續回到房中練習禮儀。
丞相夫人昨日贊她琵琶彈得不錯時,她垂眸淺笑,指尖隱隱掐進掌心。
彈琵琶是母親教會她的,她如今雖是丞相夫人的女兒,但丞相夫人實在算不上什么母親。
薛皓庭在這半個月里屢次出入她的閨房侵/犯她,她跟丞相夫人旁敲側擊過,可丞相夫人眼底流露出的厭惡,以及自己央求時被甩開的手都在告訴凌枕梨,丞相夫人或許早就知道薛皓庭到她閨中對她做的事,不過是置之不理罷。
就這樣,白日里,她學習走路姿態,蓮步輕移,努力做到裙不驚塵。
說話時的腔調,嗓音清甜,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世家貴女獨有的驕矜。
就連用膳時都要儀態優雅,夾菜不過三筷,飲湯不聞聲響。
丞相夫婦滿意時,會含笑望著她,但透過她的臉,望的是他們叛逃的女兒薛映月。
到了夜里,薛皓庭屏退所有下人,推門而入,白日里一切偽裝的和諧都成了笑話。
他這次一如既往不點燈,只借著窗外疏淡的月光走近。
凌枕梨現在聽見他的聲音就渾身顫抖,身體僵硬。
薛皓庭走到床邊,一把揪起裝睡的凌枕梨,毫無憐惜,手指冰涼,捏著她的下頜,逼她抬頭。
“笑一個給我看。”他低聲道。
凌枕梨為了防止他的進一步虐待,只好彎起唇角笑起來,酒窩淺淺,眼尾微垂,是模仿的薛皓庭口中薛映月慣常的模樣。
薛皓庭盯著她,眸色沉沉,半晌才嗤笑一聲:“都多久了,你還是學不會。”
床帳垂落,他解她衣帶時,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拆一件早已屬于自己
的物件,凌枕梨閉著眼,數著疼痛的次數,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