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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很期待的,和蕭崇珩的孩子……
終于她堅持不住,疼暈過去。
夢里,凌枕梨正坐在椅子上,喂一個小女孩喝粥。
“乖,再喝一口。”
“好。”小女孩乖乖張開嘴。
“再喝一口好不好?”凌枕梨笑盈盈問。
“可是阿娘,我吃飽了。”小女孩撅起嘴,拽著她的衣袖,跟她撒嬌,“我想吃藕粉桂花糖糕。”
“好,瞧你。”
凌枕梨看她太可愛,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尖,“阿娘這就去給你拿。”
剛起身推開門,走出去沒幾步,凌枕梨就突然漂浮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四周寂靜無聲。
她突然想起她的孩子沒了,一陣尖銳的疼痛從心底蔓延開來。
“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啊……”
她無聲地呼喚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霧氣忽然散開些許,剛剛的小女孩站在不遠處,穿著鵝黃色的小襖,朝她伸出手,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笑起來時淺淺的酒窩像極了凌枕梨。
“阿娘!”女童的聲音清脆如鈴,“我在這。”
凌枕梨渾身一震,不管不顧地向孩子走去,一把將她抱在懷里,抱得緊緊的。
女孩歪著頭,眼睛彎成了月牙,“阿娘,我要走了,你快放開我,勒疼我啦。”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入凌枕梨的心臟。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孩子的面前,掩面哭泣:“不,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留下來,我不能沒有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女孩搖搖頭,小手輕輕撫上凌枕梨的臉頰,似是安撫,那觸感如此真實,卻又如云霧般虛幻。
“阿娘別哭了,要好好照顧自己。”
她跪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嘴里依舊呢喃著:“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沒有你該怎么辦……”
凌枕梨絕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孩子,卻只抓住一片虛無。
霧氣突然變得血紅,四周景象驟變,她又回到了被抄家的那一天。
大雨滂沱的夜晚,凌枕梨跪在雨中,跟家中的人跪在一處,猛烈的雨水肆無忌憚朝她臉上拍打,水珠匯成一串,順著她的發絲流下,混進淚水落在青石板上。
凌枕梨冷得蜷縮著瑟瑟發抖,害怕地將手指深深摳進地縫里。
身披金甲的男人一手提著劍,一手提著她父親的頭顱,踏著滿地家仆的尸體走來。
盡管天色陰沉,周圍灰暗,凌枕梨依舊驚恐地不敢抬頭。
“凌縣令勾結孽黨,已就地問斬。”
他的聲音就像他腰間那柄陌刀般冷硬,說完,男人將人頭扔到地下。
人頭滾落到地下跪著的眾人身旁,頓時哭聲一片。
忽然一道巨大的雷聲在天空中轟炸,加上凌枕梨沉浸在父親死亡的恐懼中,聽見巨響,受到的驚嚇刺激過大,猛的抬起頭來。
下一秒,一道閃電落下,照亮了男人的面龐,他眉骨投下的陰影掩住一雙寒潭般的眼眸,薄唇如刃,下頜線條似冰棱雕就,呼吸凝著白霧,雨水在他盔甲上匯成一道道銀溪。
也就是這一秒,男人注意到了她。
凌枕梨已經嚇得幾乎瘋掉,加上陰雨籠罩,她看不清也記不得男人的模樣。
凌縣令的身體還被兩個羽林衛押著跪在院中青石板上,官袍已被身體斷處流出的血污浸透。
凌枕梨驚恐地看著父親身首分離,死死咬住嘴唇。
冰涼的雨水灌入口鼻,看著滿地尸體流出的帶著體溫的血,視線逐漸混亂。
母親被父親的死狀嚇瘋,爬過去捧起父親的頭顱,癲狂地往外跑去,猛地用頭撞上門前的紅漆石柱,當場斃命。
父親母親慘死在自己眼前,凌枕梨的精神達到崩潰的極限,再也忍受不住,瘋了一般地驚聲尖叫——
她嚇醒了。
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臉擔憂的蕭崇珩。
他眼下青黑,顯然多日未眠,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蕭崇珩下頜處泛著一層淡青色的胡茬,顯得有些落魄,與他素來矜貴的儀容極不相稱。
蕭崇珩見她終于醒了過來,掩不住眼中重獲至寶的驚喜,趕緊叫太醫再過來為她診脈。
凌枕梨昏迷了兩天三夜,孩子沒保住,流產了。
凌枕梨家族遭難被充作官妓時落了病根,身體根本承受不住懷孕的辛苦和胎兒的索求,之前便時常落紅,這次直接大出血疼得暈過去。
當時情況緊急,來不及猶豫,蕭崇珩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