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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周六,沒有我的課,我會有很長的空閑時間,歡迎你的到來。”
朱無闕伸出食指按住下巴,若有所思。
這是個什么發展情況?
相親對象對他一見鐘情?
朱無闕覺得有必要終止這一切。
抗拒親密關系就是他的人生之橋——
“晚上,我們可以一起看會電影。你喜歡塔可夫斯基或者是侯孝賢嗎?”
——下的不足為奇的流水罷了。
人生之橋就這么被草率地拋之腦后,朱無闕假裝猶豫,而后點頭道:“談不上喜歡,但有一定的見解?!?
白于斯了然道:“那我等你?!?
朱無闕說:“嗯?!?
白于斯走后,朱無闕坐在軟沙發里沉思。
恰好此時,江翠英給他發來了消息。
江翠英:我沒有不同意你們的婚事,我很支持。
江翠英:既然對彼此都很滿意,那就早些結婚吧,然后搞出個兒子,多好呀。
朱無闕垂眸。
行,既然你情我愿,那可就別怪他創起人來不留情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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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公下暴雨了我好怕啊
出了咖啡廳,天色陰得嚇人,南方獨有的潮濕裹挾著要人命的熱意從遠方而來。
朱無闕捋了把微濕的頭發,淋著小雨走在街上。
他一直覺得,南方濕漉漉的天氣與他的性格有關。
霧蒙蒙的潮熱使他總是悲觀,總是無法提起對生活的興趣。
他無法像普通人一樣執著于三餐四季,他追逐自由,渴望精神上的饜足,并且熱愛疼痛。
疼痛是人類的本質,越痛苦,越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還活著。
所以他不厭惡暴雨。
如果暴雨能給他帶來疼痛。
正如谷川俊太郎的鉆石就是雨滴。
受傷的昨天是日歷的標記,如今正波紋般地擴散。
他回家給緬因添了貓糧,窩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里出神。
緬因踱步到朱無闕身旁,用頭輕輕蹭著他的手掌心。
朱無闕輕笑,把玩著它的肉墊。
朱無闕拈起緬因的一縷貓毛,輕笑道:“路西法,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路西法撇過頭,一聲不喵,繼續裝傻蹭頭。
“以后不許再進我的書房?!敝鞜o闕彈了下路西法的貓腦殼,拿起搭在高腳椅上的外套,起身離開,“我還有事,你在家里乖乖的,不要闖禍?!?
路西法乖巧地舔著貓毛,理都不理他。
朱無闕笑罵道:“小白眼狼?!?
只是白眼狼歸白眼狼,那也是他養出來的白眼狼。
像是江翠英這種,一路吃著人血饅頭,以怨報德、害人害己,用白眼狼去形容她,都有些辱白眼狼了。
出了小區,白于斯的消息適時傳來。
白于斯:這是我的地址,密碼是06301422。
白于斯:我養了兩只狗,一只阿拉斯加,叫海明威,一只德牧,叫黑塞。
白于斯:它們性格很不錯,你應該會喜歡。
朱無闕站立片刻,點開白于斯的頭像。
是純粹的白。
他再以審視性的目光回到聊天記錄上。
句號,加分。
海明威和黑塞,加分。
兩只狗,和他的一只貓湊在一起,剛好能搞個三娃媽的翻版三娃妻,加分。
朱無闕皺著眉頭,回了句好。
這相親對象,未免有點太soulmate了吧。
再看簽名。
“我是大路,是遠游客,是所有下海的船。”
是廊橋遺夢的原句。
朱無闕的表情瞬間變得難以言喻。
不是吧?
這么soulmate的嗎?
下午六點。
朱無闕站在獨棟別墅外,輸入了密碼。
白于斯審美不錯。
院子內的夏洛特夫人開得并不盛,偶爾幾朵,優雅地綴在白墻上。
玄關處的柜子上,南蛇藤安靜地待在陶瓷花瓶中。
墻上掛著一把相思木吉他,幾張風景畫毫無章法地擺在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