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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了,淡淡的木質香縈繞在鼻尖。
朱無闕打開露天式陽臺的門,暴雨欲來,風聲劇烈。
半個小時以后,他需要排練,肯定不能多待。
腳踝處傳來一陣癢意。
朱無闕低頭看去,是只阿拉斯加。
朱無闕矮身,揉著海明威的狗頭。
兩狗一貓啊……
晚上九點四十。
白于斯收拾著新做的卷子,和最后一個學生說了再見,而后離開教室。
朱無闕在做什么?
他和海明威和黑塞玩得怎么樣?
明天周六,他會在家里暫住一晚嗎?
白于斯漫無邊際地亂想,撐傘走出了教學樓。
暴雨已經下得很大,即使撐傘,也擋不住磅礴的雨勢。
學校距離他的家并不遠,開車十分鐘就能到。
白于斯濕著上半身輸入密碼解鎖,耳邊放著朱無闕發來的語音。
朱無闕不知何時換下了全黑的頭像,換上了張側著身的自拍,還將昵稱改成了朱無闕[心跳]仨娃妻。
白于斯不理解朱無闕這是在做什么,可既然朱無闕做了,那就說明還是有點深意的。
下一秒,有深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老公,你在哪里呀?下暴雨了我好怕啊,家里除了我以外都沒有人,你去哪兒了呀老公?”
“老公,孩子和我都很想你呢……你是不是嫌棄我人老珠黃,不想回家了?”
“老公,我已經在做醫美了,我打了好多針玻尿酸,還注射/了羊胎素。老公,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白于斯沉默地將語音來回聽了好幾遍。
怎么比下午時更夾了?
他推開門,房間里黑沉沉的一片,壓根兒就沒人。
朱無闕說他在家里。
他在哪個家里?
白于斯垂頭,點進朱無闕[心跳]仨娃媽已更新的朋友圈里。
朱無闕[心跳]仨娃媽:老公,你怎么不在家呀[哭]打雷了,下暴雨,我好害怕。沒有你在的日子,我可怎么過啊?老公老公你好狠的心啊,別冷暴力我了好嗎[哭]我錯了我跟你道歉,我只是想看到老公的消息[哭]求求你了發一條[哭]就一條好嗎[哭]求你了理我一下好不好[哭]你不理我的日子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哭]以后咱的孩子都隨你姓,好不好,求求你回來吧[哭]
附圖是流淚的眼睛,還是包了漿的網圖。
白于斯回到消息界面,再度沉默。
良久,他回復道:我回來了,你在哪里?
結束排練,朱無闕撩了把頭發,不摘貝斯,直接坐進長沙發里。
鼓手muse向他扔了瓶水,笑問道:“你這是又發什么瘋?頭像換了,還發那種朋友圈。”
朱無闕滿意地看著他與白于斯的聊天記錄,花式截圖,截了好幾張,一并打包發給了江翠英,“嬌妻瘋罷了。”
不知道江翠英什么癖好,非要看他與白于斯之間的聊天記錄。
橫豎無所謂,就給她演場嬌妻大劇吧。
muse翻了個白眼,蠻不相信。
“所以你頭發拉直,戒煙戒酒?這算什么嬌妻啊。”
“你不懂,嬌妻是一種態度。”
朱無闕分享著經驗,同時開心地收下江翠英發來的質問與驚訝。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就知道裝嬌妻發瘋的必要性了。你看阿青,三十五歲了,不談戀愛不結婚,整天被家里催婚催生,都快瘋成什么樣兒了?”
muse憐惜地看了眼主唱,又看看心情頗好的朱無闕。
“你現在好像,在飯店里對女服務員評頭論足、奉行經驗主義的油膩中年男人。”
朱無闕在和白于斯聊天,便沒多在意muse的鄙視。
“好啦,我該回去了。你也該回宿舍了吧?需要我送你嗎?”
muse現在大二,晚上十一點閉寢,現在十點十分了,是時候回去了。
muse拒絕道:“不要,上次坐你的車回去,我被隔壁宿舍的人念叨了整整兩周,說我傍大款不要臉。”
朱無闕挑眉,一心給白于斯發消息,敷衍安慰道:“哦,這么慘,可憐你一秒。”
由于這安慰太欠揍,muse聽了想把低音大鼓甩他頭上,“我坐韶明姐的車回去啦,不用你操心。”
“嗯嗯,走吧,拜拜。”
“嘁。韶明姐,我們出發吧。”
“好哦——”
十分鐘過后,朱無闕和阿青說了再見,也離開了排練室。
坐在車里,朱無闕翻著聊天記錄,歡天喜地,又截了幾張圖,全部發給了江翠英。
江翠英已經半個小時沒有回他的消息了,可喜可賀。
朱無闕重看了幾張聊天記錄,越看越歡喜。
不枉他進修了這么長時間的嬌妻文學。
白于斯:你剛剛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