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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抱怨般叫了一聲,側身讓開些許。
濮冬泓把手探過去,被鴦鳥本能般啄了兩口。
他的掌心碰觸到燥熱柔軟的小腹羽毛,指尖摸索著碰到小巧的蛋。
“乖孩子,”濮冬泓收著氣息,哄他放松些,“我把你抱回臥室,陪你一起,好嗎。”
鴦鳥窘迫地看著他。
他摩挲著它的臉頰,溫聲道:“我來陪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幫忙,不要害怕。”
鴦鳥還處在半應激的狀態里,對第一次生蛋感到陌生無措。
它猶豫了許久,男人也就坐在它的身側,直到夕陽漸下,才得到允許。
他把昂貴的西裝脫下,露出內里柔軟的襯料,把小鳥和它的蛋都仔細裹好。
然后屏退所有人,帶它回到五樓。
他第一次處理這種境況,盡可能地執行著丈夫應有的貼心可靠。
小鴦鳥蜷在被窩中間,男人浸濕熱毛巾,幫它擦拭脖頸與翅翼,讓沾著泥灰的羽毛重見光彩。
小鴦鳥被養得很好。
它從前是干瘦的,羽毛也稀疏黯淡,如今被養得豐盈漂亮,有著不自知的明亮。
絨毯被卷成厚實又松軟的窩,在安置好一切后,濮冬泓換回睡衣,與它一起卷進黑暗溫暖的被窩里。
他把它抱在臂彎里,用鼻尖輕碰它的頸側,聲音低緩又溫暖。
“我看過了,是白蛋。”
“你還沒有懷上我們的孩子……不用害怕。”
鴦鳥用長喙輕蹭他的臂彎,本在表達著親昵,一時間再度僵住。
它難耐地又叫一聲,胸羽被指腹抵住,向下緩緩按揉。
“會疼嗎。”濮冬泓輕聲問,“這樣幫你往下捋,會好一點嗎。”
鴦鳥本能般往他的掌心湊了更多。
它實在需要他。
溫暖的,強大的,足夠依靠信任的,最好的愛人。
南憶請了病假,他偶感腸胃炎,需要休息幾天。
導員沒覺得有多大事,在忙著訓學生。
“誰昨天吃飯連吃帶拿的!出息!”
濮冬泓本來要去英國出差,臨時改了行程,在家陪著怏怏的小鳥。
它習慣窩在他的臂彎里,食欲不振,前后一共下了五個白蛋。
濮冬泓其實很少見到南憶的這副樣子。
青年總是表現得隱忍堅強,什么時候都不會松懈下來。
這樣的南憶可憐又可愛,心疼之余仍是動容。
小鴦鳥仍是發燙粘人,很偶爾才輕叫幾聲,在承受著所無法用言語表達的異樣。
他看電影時也把它貼在胸口,睡衣前襟解開幾顆扣子,讓柔軟的小毛團睡在胸膛間。
期間許多份飼養說明與報告都看了又看,但養寵物和養愛人并不一樣。
第四天,夜里三點四十,男人在睡夢里感覺腰身一沉,倏然睜開眼睛。
南憶坐在他的腰前,在黑暗里眼睛發亮,如同沾著濕潤的光。
濮冬泓任由他這樣坐著,抬手去觸碰對方泛著細汗的臉頰。
南憶蜷起腳趾,碰到床單上散落的細羽。
“醒了嗎。”青年嗓子發啞,緩緩俯身,方便男人撫摸自己的臉頰,“幫我個忙。”
男人只是緘默地觸碰他。
從眉心到發側,溫熱的指腹筆觸般描摹著。
像是隔著許多情意,同時觸碰著對方的脆弱和熾熱。
南憶盯著他的眼睛,一寸寸伏在對方的胸口前,低頭銜住丈夫的唇。
然后被抱緊腰肢,在纏吻里低哼。
他很清楚,今晚什么都可以要。
第162章 小鴦·14
時隔數月,賀重北再一次見到南憶。
他本就是個被父母寵壞的二流子,留校察看以后覺得沒臉,死活不肯再回去上課,叫嚷著要出國讀書,離那些瘋子都遠點。
管制藥物是賀家人想的損招,東西也是家里大人給拿的,差點把二十歲的獨苗整進牢里。
長輩們自己理虧,原本也答應了把賀重北送出去,冷不丁一想,覺得不對。
在國內好歹還能互相照應著,真要去了國外,姓濮的隨便安排點天災人禍都沒處喊冤。
他們心虛有鬼,實在不敢賭這一把,又好說歹說把賀重北塞回去讀書。
怎么也是名校,藥的事是被人陷害,至于網絡上那些風風雨雨花錢刪了就行,別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