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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被俯身吻住,黑鳶尾的氣息如海嘯般驀然展開。
他如求生般抓緊男人的領口,被親出破碎的尾音,眼眸失神。
那個吻像是已經能解釋所有的事情。
沉緩有力,針劑般交予他足夠的安神劑,讓燒灼的神經都得以平息。
他第一次被擁吻,換氣時身體都在顫抖,卻緊擁著對方的肩,不肯讓這樣越界的接觸結束。
哪怕是禁忌的,哪怕都是一時的幻覺。
唇瓣是燙的,摩挲時帶著愛欲與憐惜,以及不需要言說的溫暖心意。
他閉著眼感受更多,馴服地張開唇齒,任由這個吻進一步加深,彼此開始擄掠其間快意。
“你不需要信任我。”濮冬泓在他耳邊低喃道,“南憶,我會為你留好所有退路。”
青年睜開眼,仍在勾著他的脖子接吻。
他輕聲說:“我好像是很不稱職的金絲雀……晚飯遲到,還需要你來哄我。”
濮冬泓警告般用指腹輕捏他的后頸。
南憶把臉埋在他的鎖骨前,許久后才道:“還從來沒有人哄過我。你是第一個。”
他用鼻尖輕碰男人的下頜,小聲說:“daddy。”
“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濮冬泓用指尖揉著他的碎發,漫不經心道:“你想和我做,還是和我睡?”
南憶忍著羞赧說:“都很想。”
“主動邀約是好事,”男人說,“但你還沒有準備好去四樓。”
南憶一時怔住,終于開始想四樓到底有什么。
管家說,以前整個四樓都是空置的宴會廳,但濮家已經有兩三年沒有宴客,在他搬進來以后,四樓才重新開始裝修。
五樓是濮先生的臥室、書房、雪茄室。
他走神想著,忽然被不輕不重地吻了一下手背。
南憶抬頭看過去,濮冬泓注視著他,垂首再度輕吻。
“不用急。”
“信任,愛意,欲望,每一樣我都會給你。”
“直到你無法承受更多。”
第157章 小鴦·9
濮冬泓開始進入他的臥室。
有時候南憶在聽歌看書,有時在寫作業。
往往在沉浸入心流的時刻,帶著薄繭的手撫過他的臉頰,又從臉頰撫至眼睛。
青年早已盼望這樣的接觸許久,但他清楚游戲規則,繼續不為所動地推算著公式,在草稿紙上寫著晦澀繁復的計算。
而男人的手便會一寸寸地觸碰而過,直到停在他的喉結,半暗示性地輕揉一下。
南憶定力有限,未必能在這種裝聾作啞的互動里忍耐太久。
他會后仰著陷進那人懷里,又或者起身去抱著對方,湊近了索吻,一次不夠,又低聲央求對方吻自己的額頭和臉頰。
可還是不夠。
他在這世界的錨點實在少的可憐,所以只希望濮冬泓觸碰自己更多,哪怕每個行為都冒犯又突兀,他無所謂。
濮冬泓深諳于此。
手掌從軟發撫到背脊,偶爾把他抱在懷里,任由對方生病般蜷著不動,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些瑣事,然后松開手。
節奏在濮冬泓的掌心,如同沒有聲音的鞭子。
男人松手的一瞬間,南憶總是會心口一滯,如同鏈接就此斷裂。
南憶知道對方是危險的,但他已經完全沉迷這種說不清的糾纏了。
“下周五晚上,你要陪我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南憶回過神,即刻答應。
他的眼睛還盯著濮冬泓的指腹,大概是因為干渴的緣故,喉頭又動了一下。
濮冬泓道:“這是濮氏集團與合作方每年的慣例,重點在于,我要把你重新介紹給身邊的所有人。”
“這一次,他們會知道,你是我領養的小孩。”
哪怕所有人都看得見其中古怪,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兩個月后,是訂婚宴。”
南憶原本已經聽得心跳加快了,此刻驀然抬頭,不可思議道:“您已經決定了嗎?”
他原本以為會要好幾年,至少等自己大學畢業,或者更久。
他甚至以為這只是情人之間的逗弄,不過是空白支票一張。
“你愿意嗎。”
“我……不,能靠近您本身就已經很滿足了,”南憶說,“但您已經打算,和認識三個月的人直接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