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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奪羽·3
被軟毯包裹的下一秒,男人變回奄奄一息的白鳥。
兩位工作人員利落收好工具箱,把通用手冊放在了顯眼位置。
o381遞給閔梵一沓預(yù)先裝訂好的協(xié)議書。
“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保密條款,請您閱讀后簽名按手印,并保證不在任何公開或私人場合提及相關(guān)秘密。”
閔梵閱讀完詳細說明以后,把三份協(xié)議依次簽好。
他打量著瘦高個:“一定有人在公開場合化形過,對嗎?”
“事實上,”o381說,“哪怕你在人民廣場用阿瓦達索命,其他人也只覺得是網(wǎng)紅在拍無聊小視頻。”
“這份協(xié)議會保障您和您朋友的基本權(quán)益,也會反制任何泄密行為。”
“我是公眾人物,知道輕重。”
“好,那我們告辭了。”
“等一下,你們就這樣走了?”閔梵下意識地看向那只虛弱的鳥,“我需要做什么?”
“栓好繩子,喂食喂水,等他自己度過化形期。”
a274聳聳肩:“如果你喜歡,也可以摸摸他。”
閔梵并不覺得好笑,面無表情地把人送走。
再關(guān)上門時,家里空空蕩蕩,沙發(fā)上散落著絨羽翎毛。
蛇鳥司給的站架和腳鏈都做工簡單,明顯是臨時用的過渡品。
海東青幾乎抬不起眼皮,懨懨地看著他。
“秦白炎,”閔梵心平氣和地威脅道,“你要是再敢啄我,我就把你從二十二樓扔下去。”
好在白鳥確實被透支了太多體力,在被拴上腳鏈時不作反抗。
閔梵如同端起一樽生物課標本那樣,把它搬到了站架上。
它的羽毛,觸感竟如同荒原上的碎石。
粗糲又堅硬,似從北國的遠古風(fēng)暴中帶回的信物。
閔梵眉頭微蹙。
還以為摸起來會毛絨絨的。
青年拾起軟毯,打算扔到臟衣簍里,等哪天洗干凈了再送回去。
轉(zhuǎn)念一想,這毯子已經(jīng)被利爪撕得快成爛布條子,還沾著不少他自己的血。
毯子最終被扔進了垃圾桶。
……明天讓助理陪人家一條新的。
家里從未有客人到訪,并沒有一次性浴巾之類的東西。
閔梵在衣柜里挑挑揀揀,翻出了一條珊瑚絨薄毯。
夏天時,家里空調(diào)總是開得很低,他習(xí)慣抱著這毯子睡覺。
牛奶紋很襯那只花斑白隼,他輕輕給它披上,隨手拍了一張。
深黑與純白的交錯里,它靜謐深邃,如同造物主的寵兒。
白隼站定片刻,昏沉睡去。
閔梵端詳著它,換了個角度又拍一張。
拋開秦白炎有多混賬的事實不談,這只白隼深沉高貴,他有點喜歡。
說明手冊厚達八十多頁,但封面明晃晃地印著二維碼。
[ai小助手啾啾隨時為您服務(wù)(小鳥探頭]
他掃描下載了程序,把ai設(shè)置了語音應(yīng)答模式,轉(zhuǎn)身處理自己的傷痕。
“閔先生您好,我是智能助手啾啾,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青年解開襯衫紐扣,在傷口被粘連的一瞬間咬牙輕嘶。
狗東西,爪子這么尖。
“被海東青抓傷需要打狂犬疫苗嗎。”
“根據(jù)后臺數(shù)據(jù)查詢,您的朋友秦先生屬于第一次化形。只要他本人并不攜帶狂犬病毒,對您造成的意外傷只需要簡單的消毒處理~如果傷口較大,請及時就醫(yī)哦。”
碘酒把鎖骨上的傷燒得銳痛,青年繃著情緒繼續(xù)清理傷口,悶聲擦拭小腹上的抓痕。
它剛才在他懷里又蹬又啄,還好沒傷到臉。
冷白色的燈光無聲流瀉,映出他緊窄的腰身。
從微微弓起的脊背,到隨著呼吸起伏的人魚線,閔梵襯衫半褪,如同未完全出鞘的唐刀。
青年忍著痛意,用鑷子清理被抓到外掀的淺皮創(chuàng)口。
血滴沾上薄白的指尖,一觸即散,仿佛在舔舐著他的指腹。
他隱約知道,它已經(jīng)算手下留情。
以海東青的鋒利爪喙,撕開野兔的皮肉只需要一瞬間。
是他穿得太單薄,與它接觸時沒有任何保護措施。
“為什么人會變成鳥?”
“您還記得2012年的那場彗星之夜嗎。”ai溫和地回答道,“世界末日的說辭,的確是神秘學(xué)與計年歷的小玩笑。”
“但在2012年12月21日那天,全世界都目睹了一場彗星雨的到來。”
閔梵隱約回憶起十幾年前的那場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