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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流星雨嗎?”
“普通民眾并分不清流星與彗星的區別,許多天文學家當時觀測到了異象,但現有的學術理論并不能解釋其中原因。”
“彗星之夜過后,全球各地都出現了基因變異的情況。由于存在異變潛伏期,案例數量在近年才快速增長。”
“為什么是蛇鳥司?有變貓狗的嗎?”
啾啾的語氣充滿遺憾。
“目前僅有異化為蛇鳥的數千個案例,分散在全球各地。”
“有關人員研究時,認為原始文明有極大的研究價值。”
“譬如羽蛇神崇拜、鳳凰崇拜等歷史痕跡里,都可以推測出人類或與這兩類動物存在緊密關系。”
“說人話。”
啾啾安靜了一會兒,說:“有些人的基因鎖,在那場彗星之夜里被打開了。”
“知道了。”閔梵重新換了一身睡衣,疲倦地說:“這些不是我能干預的事情。”
作為秦白炎生命里的無名過客,他已經仁至義盡。
他點外賣叫了一份碎肉,又放了一碗清水,在客廳給白隼留了一盞夜燈,獨自卸妝休息。
雖已夜深,閔梵睡得并不安穩。
他隱約能聞見,樓上的鄰居重新裝修了客房,油漆味像發霉的蘋果。
夜晚的空氣太濕潤了,明早一定會下雨。
耳垂好癢……
突如其來的破碎聲讓閔梵一瞬清醒。
又一個骨碟被打碎在地,緊接著是重物在地板拖沓的聲音,以及激烈又慌亂失措的尖嗥聲。
他立刻翻身下床,再去客廳時入目一片狼藉。
水碗和食碗都被打翻在地,瓷片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海東青在極力擺脫腳鏈的束縛,嗥叫時奮力振翅,愣是把站架從茶幾摔到了地上。
它已經能飛起來一些,因此格外用力地想要拖著枷鎖往更高處逃去。
閔梵從旁側繞過去,逐漸熟練地用軟毯把它裹住。
“別逃了,”他沉聲道,“是你自己拜托我把你鎖在這的。”
海東青原本已進入應激狀態,被人類靠近時反抗地更加激烈,一翅膀扇在閔梵的臉上。
閔梵厲聲道:“別動!”
他加重力度,把整只鳥都捆抱在懷里,虎口緊緊鉗著它的脖頸。
“秦白炎,你最好識相,我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欠你什么。”
海東青被壓得有點喘不過氣,微弱地叫了一聲。
閔梵把毯子掀開了一些。
“還鬧不鬧了?”
海東青歪著腦袋,終于安靜地看向他。
它的眼睛明亮剔透,含著野生動物特有的純凈。
閔梵從前連貓都沒有養過,被白隼凝望時有些無措。
“現在才三點半,”他低聲哄它:“你再睡一會兒,成嗎。”
海東青不聲不響地任他抱著。
閔梵心想,人總不能抱著鳥睡。
萬一睡到一半,那誰突然變回來,兩個男的在床上瞪著對方……根本說不過去。
他喚醒ai,詢問現在該怎么辦。
“也許它需要隨時能看到您。”啾啾說:“它脫離了族群,又處在陌生環境里,確實需要一些溫柔安撫。”
閔梵嘆了口氣,在心里翻開小本子給秦白炎又記上三筆賬,抱著鳥重新收拾東西。
海東青一聲不吭地任由他抱著,偶爾被壓痛了,也只是輕輕動一下翅膀。
站架和新的食碗被放在臥室的書桌上。
白隼被放回站架時,仍在仰頭望著他,不再掙扎。
閔梵怕它在夜里看不見他,留了盞夜燈。
他躺下時,下意識地確認那只鳥在哪。
臥室整潔寬敞,書桌離床很遠。
它被放置在角落里,靜立在簡陋的站架上。
像是被隨意丟棄的毛絨玩具。
青年有點煩躁地抓了下頭發,重新起床,把書桌一路推到床邊,距離只隔半米。
“滿意了?”他惱道。
海東青聽不懂人類的話,眼神仍舊安靜又清澈。
像北極長夜里的星,風雪里的一泓泉。
閔梵裹好被子,終于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再醒來時,食碗里的碎肉已經被吃干凈了。
海東青在瞇著眼曬太陽,瞥見他醒了,輕輕叫了一聲。
“很乖。早上好。”閔梵已經有養寵物的錯覺:“我等會兒出門給你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