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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手指微微蜷起：“……他說什么時候？”

楚延直視著他，用一種十分復雜的眼光，疑惑伴著考究，應(yīng)該也有一些八卦……他沒有絲毫迂回，一字一句地復述：“他說，他和你沒關(guān)系了，短期內(nèi)應(yīng)該不會回來。”

沈硯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楚延問：“你不是說他去出差么？”

沈硯抬手按了按太陽穴，眼光避開，落在遠處的茶幾上：“有點矛盾。”

“不止是‘有點矛盾’吧？”楚延胡亂猜測，“你又和他提分開了？”

楚延自問自答，十分疑惑道：“你這次說了什么重話，他竟然會同意？”

沈硯有些不耐煩，說：“沒有，沒提。”

“那他怎么這么說，你怎么把他得罪了，你單方面承認分手方亦不承認，我倒覺得沒什么，但這會兒反過來了，發(fā)生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沈硯？”見沈硯保持沉默，楚延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面坐下。

他們大學入學時就相識，一起打過球，抄過作業(yè)，創(chuàng)業(yè)時一起吃了無數(shù)閉門羹，很多別人不敢問、不敢說的話，楚延還是敢開口。

楚延剛認識方亦的時候也不太喜歡方亦，但后來玄思高層里，屬他和方亦關(guān)系好。

沈硯覺得頭疼，還是惜字如金說：“沒什么。”

楚延眼見從沈硯這里問不出什么，頓生一種不合時宜的算了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感慨，嘆了口氣：“你們倆放古代，那個詞怎么叫來著，怨侶。”

“……”

“方亦特別好，你除了這狗脾氣，也挺好的，可惜你倆氣場不合，跟型號根本不匹配的齒輪似的，硬湊在一起，看著轉(zhuǎn)得挺歡，實際上每個齒都在較勁，這么多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倆不搭，他可能也覺得是，他主動放手……”

“你很吵。”沈硯打斷他，聲音里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楚延被噎了一下，覺得莫名其妙，問：“一副被誰欠了幾千萬沒還的樣子，我又沒說錯，認識你這么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嗎？你心底不就是特不喜歡他，他主動放手按理來說你不該松口氣么？”

沈硯臉色變了變，眼底一絲厲色閃過：“我……”

他下意識想說我沒有，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別開臉不說話。

楚延打量沈硯晦暗的臉色，“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沒有很高興？魂不守舍的樣子做給誰看？都是兄弟，沒必要在我面前裝了。”

沈硯又不說話了。楚延覺得沈硯沉默得像頭驢，說：“得，我真是閑的，咸吃蘿卜淡操心關(guān)心你的感情生活，你好自為之吧。”

楚延起身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又想起什么：“哥們兒上回可真被賀軍那事兒嚇出陰影了哈，你和方亦分手就分手，我和他可還是朋友，你可別到時候又給我搞出什么股權(quán)糾紛的幺蛾子。求求了，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吧。”

楚延出了辦公室，辦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服務(wù)器機箱運轉(zhuǎn)的低沉嗡鳴隱約可聞。

沈硯坐在位置上，在心底反駁楚延的觀點，潛意識覺得楚延說的是錯的。

楚延說的不對，方亦覺得也不對，他沒有那么討厭方亦。

沈硯重新解鎖屏幕，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合乎邏輯的內(nèi)容，最后在聊天界面一字一句敲：“公寓東西很多，寄快遞容易遺漏損壞，不知道你要什么，你回來自己整理？”

第16章 看似蝴蝶

過了至少有九十分鐘，方亦才很禮貌地回復信息：“幫我把書房桌面的那本棕皮封面的記事本，和一個金色的事業(yè)符寄給我就可以，謝謝。”

隔了幾秒，又一條信息緊隨而至：“其他都不需要，麻煩你處理掉就好。”

沈硯盯著兩條少之又少的精簡信息，什么都沒回，看著手機很久，不想回復。

他將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重新解鎖電腦屏幕，開始看業(yè)界一些新的學術(shù)論文，開始加班，準備今晚要睡在公司。

半夜，凌晨三點多，文件沒有看完，論文還停留在摘要頁，沈硯拿起車鑰匙，從公司回家，徑直走進書房，去找方亦說的那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