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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顏。”
季顏“嗯”了聲,緩緩問:“怎么了?”
錯覺更甚,這句話像是貼在她耳邊說的般,輕柔的讓裴舒語神經緊繃。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祁英看畫時說的。
什么眼睛拉絲,什么曖昧。
她的思緒要被這些詞灌滿了。
裴舒語用力咬住下唇,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后。
這只是用來掩護另一個驚喜的驚喜而已。
裴舒語說服自己,指腹滑動,幾張紙輕松落在季顏手中。
她仰頭對向漫天繁星,避開季顏探究的視線,穩定聲線:“上次畫的圖,我擴充了下,送給你。”
漫畫格內,填充著人物的不同表情和舉動,配以文字加以說明。
生動鮮活,將那日情景再現。
季顏細細翻看,將眼前所見與腦中所想一一對應。
當日接觸時的觸感仍停留在手中,季顏握緊了裴舒語的那根尾指,另一只手撫摸在漫畫中人物的臉上。
紙質的觸感遠不及真實的人物。
季顏眼底晃蕩著清淺的笑意:“這是你和我?”
裴舒語耳邊升起熱度,祁英的話源源不斷的闖入,不斷灼燒著她的羞恥心:“嗯,你不是說喜歡那日的場景嗎?”
季顏拉著裴舒語,讓她走得更慢:“那天的事,你記得那么清楚?”
裴舒語耳朵更紅了,她扭頭欲要解釋,意外撞見女生眼底不加掩飾的笑意。
言語卡塞一瞬,裴舒語聲音小小的:“你不也記得。”
那晚,分明是季顏將那日的事情掰碎了,喂進她的腦子。
再怎么樣,也是季顏記得比她清楚。
季顏坦誠:“這倒是,我記得的事情可多了。”
一路上,季顏無數次翻看那幾張單薄的紙,新奇的對所有保持興趣。
裴舒語只能看見身邊人不低著的頭,側臉下,五官更顯精致立體,鼻梁高挺,透著一層雪色。
快到通過校門的那條小道,裴舒語看見了班姐。
李然坐在電瓶車上,在這條必經之路上巡邏,確保學生安全的。
班姐的小電瓶旁站著一個人。
是十班的人。
那人脊背微彎,無措地抓著褲子。
走在前面的學生不時偷偷回頭看幾眼。
“為什么突然有這種想法,是哪里不會嗎?”
走近了,裴舒語聽見班姐的話。
“還沒到集訓時間,而且已經學了這么久了,放棄有點可惜。”
被勸解的人說:“班姐,我感覺我不適合畫畫,太難了,我根本就找不到型準,顏色也難看得要命,不如轉回文化課。”
班姐勸道:“型準不好,就多練練,顏色不行,就背固定的調色。主要是文化課班的進度……”
早就聽說每年都會有堅持不住,轉回文化課班的,但真正遇上還是第一次。
裴舒語對這人印象不深,她和對方不是一個畫室的,不知道對方具體畫成什么樣。
走過了一段距離,前方的人才開始討論。
“現在轉回文化課班,很難跟上吧。”
“我看過他畫的素描,型還好,就是畫得太生硬了,感覺人物臉上長刺了。”
“別說,我現在畫的也這樣,到底怎么讓線條軟下來。實在不行,我也轉回文化課吧。”
“……”
季顏:“你現在畫得怎么樣?”
裴舒語道:“現階段還行。”
那就是不錯的意思。季顏想。
*
周六去畫室的路上,祁英路上買了份早餐,晚了幾分鐘到,被守在畫校校長逮住,批評了一通。
滿臉菜色的進入五號畫室,祁英坐回位置上,直接轉身和周圍人吐槽:“我真無語,他今天怎么心血來潮在外面抓人遲到,之前遲到半小時也見不到他,今天遲到幾分鐘,把我抓那訓了半天。”
她清清嗓子,模仿畫校校長說話的方式:“都什么時候了,馬上要集訓了,還這么懶散。多畫一筆,你就比別人多一分希望……”
往日能引得周圍人笑個不停的話,今天竟沒有幾個人回應。
祁英疑惑地扒拉坐在她旁邊的人:“咋回事,色彩老師來說什么了?”
色彩老師向來溫和,很少有疾言厲色的時候,學生們大多不怕她。
“往后看。”身旁人提醒。
祁英回頭。